许大茂却像打赢了一仗。
“哎呀,可惜了。”
“这还没见面呢,就吹了。”
何雨柱把茶缸往地上一放,发出一声响。
“许大茂,我今天不揍你,我跟你姓。”
许大茂一看他真要上来,赶紧往刘海中身后躲。
“二大爷,你看见没有。”
“他又要打人。”
“我说他脾气冲,一点没冤枉。”
刘海中立刻挺肚子。
“何雨柱,你注意影响。”
“打人解决不了问题。”
何雨柱指着许大茂。
“他坏我对象!”
刘海中说:“人家说的是不是事实,可以讨论。”
王承柱笑了一声。
“二大爷,您这话说得也挺缺德。”
“许大茂半夜偷砖是事实,您怎么不天天讨论?”
刘海中脸一黑。
“这不是一回事。”
王承柱说:“怎么不是?”
“都是事实。”
“照您这么说,许大茂以后见一个姑娘,咱就跟人家说,他半夜偷砖,菜窖跟踪,检讨贴门口。”
“您觉得合适吗?”
院里人都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脸一下涨红。
“王承柱,你少扯我。”
王承柱往前走了两步。
“你能扯傻柱,人家不能扯你?”
“你不是讲事实吗?”
“来,咱讲。”
“昨晚谁半夜拿麻袋摸砖?”
“前晚谁蹲菜窖门口喊私会?”
“你这人连砖都惦记,别人家姑娘敢嫁你?”
何雨柱听到这儿,火气稍微顺了点。
许大茂却急了。
“我说何雨柱,关我什么事?”
王承柱说:“你搅黄人家说媒,就关你事。”
“你这叫损人不利己。”
“你自己没媳妇,见不得别人有媳妇。”
许大茂跳脚。
“谁没媳妇?”
“我以后找的肯定比他强。”
何雨柱冷笑。
“就你?”
“你偷砖都偷不明白,还找媳妇?”
何雨柱越说越气,干脆抄起茶缸。
许大茂吓得又往后退。
“你别乱来!”
王承柱伸手把何雨柱的茶缸拿过来。
“别拿家伙。”
“打他一顿痛快,回头他又说你脾气不好。”
何雨柱喘着气。
“那我就这么算了?”
王承柱看着许大茂。
“算不了。”
“今天这事,许大茂得当着全院说清楚。”
“他到底是提醒人家,还是存心搅黄。”
许大茂梗着脖子。
“我就是提醒。”
王承柱点头。
“行。”
“那你以后说亲,咱全院也提醒。”
“提醒人家姑娘,你嘴碎,爱偷,爱跟踪,爱造谣。”
“还容易挨揍。”
院里又笑开了。
许大茂脸色发青。
易中海赶紧接话。
“大茂,你今天确实过了。”
“说媒是好事。”
“有些话不该当着媒人说。”
许大茂不服。
“一大爷,您刚才还承认了。”
易中海沉声说:“承认归承认。”
“柱子已经改了。”
“你拿过去的事堵他现在的路,这就不厚道。”
秦淮茹听见“柱子已经改了”,心里一疼。
她抬头看何雨柱。
“柱子,对不起。”
“以前是我家拖累你。”
何雨柱看都没看她。
“秦淮茹,你别在这儿哭。”
“我现在最怕你哭。”
“你一哭,我倒像欠你家三辈子。”
秦淮茹脸色白得厉害。
贾张氏急了。
“傻柱,你怎么说话呢?”
“我们家什么时候欠你了?”
王承柱接了一句。
“这话问得好。”
“大家都听见了。”
“贾家不认以前那些饭盒。”
“以后谁也别拿这事让何雨柱负责。”
何雨柱看了王承柱一眼。
这句话算是把他从坑里拉出来了。
他咬牙说:“对。”
“以前的事,我认倒霉。”
“以后贾家是贾家,我是我。”
“谁再把我跟贾家绑一块,我跟谁急。”
秦淮茹眼泪掉得更凶。
可这回院里没人替她说话。
就连易中海也没开口。
他知道,今天要再把何雨柱往贾家身上按,何雨柱真能翻脸。
阎埠贵抱着本子,在旁边小声嘀咕。
“这事得记。”
“何雨柱公开声明,不再接济贾家。”
贾张氏一听急了。
“你记什么记?”
“谁让你记了?”
阎埠贵赶紧把本子往怀里一揣。
“我这是院里资料。”
许大茂见风头不对,想往后院溜。
王承柱喊住他。
“许大茂,别走。”
许大茂停住。
“你还想干什么?”
王承柱说:“道歉。”
许大茂瞪眼。
“我凭什么道歉?”
何雨柱又往前一步。
“凭你嘴欠。”
刘海中摆出架势。
“道歉可以。”
“但不能动粗。”
王承柱看他。
“二大爷,您要主持就主持这句。”
“别把自己往一大爷椅子上挪。”
院里有人笑。
刘海中脸一红,只能冲许大茂说:“大茂,你说话确实不合适。”
“给何雨柱道个歉。”
许大茂憋了半天。
“行。”
“何雨柱,我说话直了点。”
“你别往心里去。”
何雨柱冷笑。
“这叫道歉?”
王承柱说:“许大茂,你要是不会,我教你。”
“你就说,何雨柱,我许大茂今天见不得你好,故意坏你说媒,我嘴贱,我以后少管闲事。”
院里笑声更大。
许大茂脸都紫了。
“王承柱,你别太过分。”
大黄往前走了两步,盯着他看。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
何雨柱也盯着他。
许大茂最后只能咬着牙说:“何雨柱,今天我话说重了。”
“算我不对。”
“行了吧?”
何雨柱没搭理他。
王承柱说:“不行也先这样。”
“再逼他,他该咬人了。”
许大茂气得扭头就走。
走到后院门口,他脚疼了一下,差点又绊住。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骂了一句。
“孙子。”
院里人慢慢散开。
孙大妈已经走了,三大妈回来时脸色也不太好。
“人家说了,这姑娘怕是不成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没吭声。
王承柱走过去,把茶缸递给他。
“别愣着。”
“一个姑娘黄了,又不是全天下姑娘都没了。”
何雨柱接过茶缸,声音闷闷的。
“柱子,我是不是以前真傻?”
王承柱看着他。
“你以前不叫傻。”
“你是把好心喂错了门。”
何雨柱苦笑。
“这话比骂我还难受。”
王承柱拍了拍他肩膀。
“难受就记住。”
“以后谁家日子谁家过。”
“你想娶媳妇,就把自己收拾明白。”
“别让别人一提你,就先想到贾家。”
何雨柱点了点头。
“成。”
“我记着。”
秦淮茹站在贾家门口,看着何雨柱转身回屋。
她想叫他。
可嗓子像堵住了。
贾张氏还在旁边骂。
“没良心的东西。”
“以前给点饭盒,还真把自己当恩人了。”
秦淮茹忽然回头。
“妈,您少说两句行不行?”
贾张氏愣住了。
“你吼我?”
秦淮茹眼圈红着。
“您再说,院里谁还肯帮咱家?”
贾张氏张了张嘴,最后没说出话。
王承柱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没再掺和。
这院里的账,从来不是一天算清的。
许大茂今天搅黄了何雨柱的媒。
可也把何雨柱和贾家的旧线,当着全院撕开了。
这对何雨柱来说,疼是疼。
但未必是坏事。
大黄蹭了蹭王承柱裤腿。
王承柱低头笑了一声。
“走,黄将军。”
“今天这戏够冲。”
“回屋喝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