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僵住了。
目暮警官把三个嫌疑人问了两轮,没有一个人承认杀人。池泽优子承认了非法侵入,不承认杀人。山岸唯一承认了拿走头发,不承认杀人。冲野洋子有动机,但没有直接证据。门是虚掩的,不是被撬开的。没有打斗痕迹。
目暮警官站在走廊里翻笔记本,眉头皱得很紧。毛利小五郎站在旁边,也在翻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写了几行字,有几处画了圈又划掉了。
柯南坐在塑料椅子上看着这两个大人。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着,速度比刚才快了一点。
然后他站起来,往走廊另一头走。走到维尔德旁边,小声说:“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我说了没人信。我需要一个有说服力的人。”
他的视线落在毛利小五郎身上。然后他看了维尔德一眼,像是在比较什么。最后把视线收回去,摇了摇头。
“毛利叔叔。”柯南说。
维尔德没有接话。
柯南从口袋里掏出手表看了一眼时间,然后从椅子上跳下来,往毛利小五郎的方向走。他走的时候,手腕上的手表表盘轻轻弹开了一点点。
维尔德看到了那个动作。她没有阻止。
毛利小五郎正站在走廊里翻笔记本,忽然感觉后颈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很轻,像蚊子咬。他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一根很细的针。他把针拔下来看了一眼,然后眼睛闭上了。
身体往后倒。
柯南从旁边冲出来,用肩膀顶了一下。毛利小五郎的身体歪了歪,顺着墙滑下去坐在了沙发上。头歪向一边,呼吸平稳。
“毛利叔叔?”柯南叫了一声,声音很大,“毛利叔叔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目暮警官转过头。“毛利君?”
柯南扶着毛利小五郎的胳膊往询问室方向拖。“叔叔太累了。他刚才一直在看笔记本。让他坐一会儿。”
目暮警官走过来看了一眼。毛利小五郎坐在地上,头歪着,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毛利君?毛利君?”没有回应。目暮警官皱了皱眉,但也没太紧张。他见过毛利小五郎在奇怪的地方睡着。
“让他睡一会儿。我们先——”
“等一下。”柯南说。
所有人看向他。一个七岁的小孩站在毛利小五郎旁边,眼镜在灯光下面反了一下光。
“毛利叔叔睡着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目暮警官看着他。“什么话?”
柯南转过身,对着毛利小五郎的方向,把领子里的蝴蝶结调整了一下。他躲在毛利小五郎身体的侧面,嘴唇靠近麦克风。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从蝴蝶结里传出来。
“警部大人。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走廊里安静了。目暮警官眼睛睁大了,蹲下来看毛利小五郎的脸。眼睛还是闭着的,嘴巴没有动。但声音确实从那个方向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