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识人员在客厅里忙了将近一个小时。尸体抬走了,用白布盖着。地板上的血迹被标记了位置,水渍取了样。
维尔德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她看到目暮警官在跟毛利小五郎说话,看到刑警进进出出。也看到柯南被毛利小五郎拎着后领从客厅里扔了出来。
“小孩子不要在这种场合乱跑。”
柯南踉跄了两步,在走廊里站稳,拍了拍衣服。他往维尔德这边走过来。
“毛利叔叔把我赶出来了。”
“因为你问了他不该问的问题。”
“空调的事。我问他冲野洋子小姐出门关不关空调,毛利叔叔就生气了。”
“因为他不想在警察面前被一个七岁的小孩提醒该问什么。”
柯南的嘴抿了一下。
走廊拐角处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三个脑袋从电梯旁边的盆栽后面探出来。吉田步美、圆谷光彦、小岛元太。
“柯南!”步美小声叫他,招了招手。
柯南看着他们,眼睛睁大了一点。“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跟过来的。”光彦推了一下眼镜,语气里有一点得意,“我们藏在车子的后备箱里。你们上车的时候我们看到了。”
柯南的嘴角抽了一下。元太从盆栽后面走出来,挺着胸脯。“我们是少年侦探团。有案件的话当然要来帮忙。”
维尔德靠在墙上,看着这三个小孩,没说什么。
毛利小五郎正好从客厅走出来,看到三个小孩站在走廊里,愣了一下。“这又是谁家的孩子?”
“我们是柯南的朋友!”步美说。
毛利小五郎看了看柯南,又看了看三个小孩,摇了摇头,转身往客厅走。“别乱跑。”丢下一句话。
元太看着毛利小五郎的背影,凑到柯南旁边小声说:“那个叔叔看起来好凶。”
“他是毛利叔叔。我住在他家。”
步美走到维尔德面前,仰着头看她。“姐姐,你是谁?”
“维尔德。柯南家的租客。”
步美“哦”了一声,没再问。她转头去看客厅的方向,踮着脚尖往里探。光彦和元太也凑过去,三个脑袋并排探着。
柯南拉了拉维尔德的袖子。维尔德低下头。
“我看到了几样东西。”柯南小声说。
“什么。”
“室内的温度。空调开得很高。尸体旁边有水渍。还有,冲野洋子的助理山岸唯一,她刚才在尸体旁边假装摔倒,好像从死者手里拿了什么东西。我没看清是什么。”他停了一下,“还有那把椅子。客厅很乱,但尸体后面那把椅子摆得很正。太正了。”
维尔德看了他一会儿。
“你打算怎么跟警察说?”她问。
柯南的嘴抿了一下。“我现在这副样子,说什么警察都不会听。”
“所以?”
柯南抬起头看着她。那个眼神里有试探,有盘算,有一种“你知道我在想什么”的东西。
“你别看我。”维尔德说,“我是外国籍,在这里没有执法权。我可以帮你看东西,但我不会替你去跟目暮警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