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沈眠先给郑工打了个电话，那头接起来的时候背景里有机床的响动，郑工把嗓门提了些，“沈厂长，部队那个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赵大校那头转过来的通知，说试用连队换销子的频次降了一半。”

“降了一半，原来一个月换一回，现在两个月换一回了。”郑工那头拿手捂了一下话筒，机床声小了些，“沈厂长，部队那边想扩大试用范围，从一个连扩到一个营，让我问你后头还试不试了。”

“试，扩大试用范围是好事，一个连的数据样本少，一个营数据多跑几个月拐点能看得更准。”

“那我跟部队那边回话，让他们再试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数据汇总送桐县来。”

“送，我算得过来。郑工，补脂周期缩了之后润滑脂消耗量上去多少？”

“上去两成，但换销子的停工时间省下来了，部队那边算了一笔账，补脂多花的那点钱跟省下来的停工时间一比，划算。”

“划算就好，部队那头认这个账后头推广就顺了。”

挂了郑工的电话沈眠又给何工打了个电话，何工那头接起来的时候听着在车间里，嗓门压着，“沈厂长，数据收到了？”

“收到了，我后头寄回去的分析报告你留意一下，自紧压力拐点确认在四千档上。还有件事跟你说一声，超声应力仪买回来之前贴片法不能停，炮厂那头贴片测应力人手够不够？”

“不够，贴片测应力一个炮管得两三个人忙半天，炮厂这边人手紧，贴片都是抽人干的。”

“推广中心这边可以派个人去炮厂帮几个月忙，学贴片测应力，工钱炮厂出，学出来的手艺推广中心也留着，后头推广中心能接点应力测试的活。”

何工那头顿了一下，“沈厂长你这边出人？那敢情好，贴片测应力学起来快，一个人学两个月就能上手。”

“那让赵桂芬那头调个人出来，下个月去炮厂报到。”

“下个月行，我那头安排宿舍。”

（眠眠，何工那头挂了电话之后跟车间里一个技术员说了一句“桐县推广中心派个人来帮贴片”。）

沈眠把赵桂芬叫过来，“分拣组那头调个人出来，下个月去省城炮厂学贴片测应力，学两个月回来。”

“调谁？”

“李巧那头临溪盯点走不开，王丽在临水也走不开，分拣组还有谁手稳心细的？”

“张秀英，三十来岁，干了两年分拣，手稳心细，上回调她上来学质检学了半个月就能上手。”

“调张秀英去，跟她说明白是去炮厂学贴片测应力，学两个月回来推广中心接应力测试的活。”

赵桂芬拿笔记了，回去跟张秀英说了，张秀英听完搓了搓手，“赵姐，贴片测应力是什么活？”

“炮管上贴应变片测残余应力，你去了跟着何工学，学明白了回来推广中心接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