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反向加价气哭一大爷

“她那个心，一辈子拴在自己儿子身上，拴不到你身上。”

“你总不能替旁人养儿子，养到老了，炕头连个喊爹的都没有。”

茶碗底磕在桌上，闷闷的一声响。

刘洪昌没接茬。他妈嘴里那个人是谁，院里三岁孩子都点得出来，差半步就把秦淮茹三个字念出来了。

“您把心搁回肚子里。”

“我这儿，数得清。”

“你有数就行。”王翠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下礼拜你师傅过生日。”

“你出师了，这趟礼还得送到。”

“去。我记着。”

刘洪昌从灶台边摸出个铝饭盒，盖子掀开一条缝，油光在缝里晃了一下。

王翠兰鼻子一抽，那股肉香顺着风钻过来，眼睛就黏在盒盖上了。

“知道您惦记大孙子。灶上匀下来的，一水儿全是肉，拎回去给小昌子解馋。”

灶上的东西能往家拿，搁后世是犯错误，搁这会儿，是当叔叔的本分。

电视剧里那两口子膝下空空的。

这个世道里，他们偏偏多出一个儿子。

时间要没出岔子，那就只剩一条路——那孩子没养住。

年头硬，娃能不能活到会跑，全凭天。头三年饿倒的人一片一片，襁褓里的更是没人替他们数。

“好，好。小昌子要是晓得他叔还记着这一口，得乐得满地打滚。”

王翠兰抱着饭盒，脚底下生风，拐出院门还回头摆了摆手。

回屋，于莉已经把包袱打好了，麻绳系成个死扣，人斜倚在门框上。

“于莉，别忙着走。”

她后背往门板上一贴，两手扣在身前，目光钉在他手上。

那晚上的事她记着。她记得那只手往哪儿探过。

给自家妹妹牵这根线，她图的就是桌上那顿饱饭。把妹妹塞给一个见着女人就上手的主儿？门都没有。

“我今儿一走，派出所那头是怎么个说法？”

她肩头松了一下——问的不是那晚。

于是把傻柱的下场、聋老太太的去处，一并倒了出来。

傻柱进了局子，那间屋子腾出来，就是她于莉的。

聋老太太一块儿被带走，那房子八成得划到厂里名下。

“刘师傅，您没别的事，我先回了。”

话没落地，人已经窜到院门口，脚步快得像后头撵着狗。

往床上一倒，一上午颠勺的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迷糊着，耳朵里钻进人声。

推门出去，院里蹲着个半大小子——小老虎。

“你怎么摸到这儿来的？”

“刘师傅，您别多想。这片儿我踩得熟，先前在附近瞅见过您。”

这话，他一个字都不接。

“找我有事？”

脸上没给半分笑。

能摸到他的住处，就能把他身边那几个人摸个遍。他一条命不值钱，家里搁着个老娘，还有个没长开的侄子。这号人真冲那两位伸手，事情就烂透了。

小老虎瞅见他眼底那股狠劲，脖子往回一缩。

街上混的货色，手底下带几个佛爷，绑人撕票的胆子，他一星都没有。

刘洪昌不怕他当面抡拳头，怕的是背后一记冷枪。

“刘师傅，是这么档子事——您那小姨子，今儿后晌又去找我底下的弟兄了。”

小老虎会看脸色，赶紧把来路摆到明处。

“她张口就要您的住址。您说，这活儿我们接不接？”

“这事儿你们办得对。”

“眼下我还不打算见她。她再来，你自己掂量。”

何家那门子人，能不见就先不见。要紧的是他身边还空着。等他身边立起一个人，何家再来闹，何文惠自己就该往后退。

至于那姐妹俩的名声——那是他该收的利钱。

何文远那丫头，是让那只大黄猫给毁掉的，一脚踩进了这辈子最黑的那段日子。

“当然，当然。刘师傅，弟兄们凑的一份心意，您别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