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她替我打了亲弟一巴掌

可夫妻一体这四个字，落到许大茂嘴里就变了味——你挣的归一家子，我挣的只归我自个儿。

她冲地上啐了一口。

这叫什么一体，这叫算盘珠子拨得比谁都精。

偏偏听说傻柱要吃瘪，她胸口那块地方还是松了一下，像有人替她推开一扇卡死的窗。

这份舒坦里，有聋老太太的手笔。

老太太嘴上从没夸过傻柱一句，也没说过你该嫁给傻柱这种话。

可字字句句都往那个方向拐。

娄晓娥又不聋。

她当场就想顶回去。

“这院里我谁也搭不上话，就您老人家我还能说上两句，要不是这条，我当场就驳您了。”

“傻柱那人哪儿好？”

“哄个女人都不会，一门心思往上凑，人家给个冷脸，他还咧着嘴笑。”

“您越替他说好，我越烦他。”

拐棍在砖地上杵了一下。

“您这是干什么？我婚还没离干净呢，就往我手里塞男人？”

“真要塞，也该塞刘洪昌那号人。”

“傻柱生了张老实皮，里头盛的全是脏水，惦记人家身子还盼着人家自己送上床——他那屋空到今儿，活该。”

三个人一前一后到了傻柱房门口。

聋老太太往门槛上一站，拐棍头往地上一磕。

“这屋子是我孙子的。”

“我倒要瞧瞧，谁敢往我孙子房里搬旁人的家什。”

没人动。

院里静得能听见屋檐水珠砸石板，一下，又一下。

满大街刷着尊老爱幼的红漆标语，颜色还没褪。

更要紧的是这老太太身上那几层皮。

拥军、烈属、五保户，标签一层压一层，压得人不敢抬眼看她。

街道上年年有人提着东西上门慰问。

这么一号人物，谁敢拿她当寻常老太太待？

她那手腕使得太顺。

你明明被人下了绊子，脚脖子崴得生疼，还得咧开嘴冲人家道一声谢。

这才是她最叫人后颈发凉的地方。

“刘师傅来了！”

“来了来了！”

人群从当间裂开一道口子。

刘洪昌大步穿过去，两边的肩膀一个接一个往旁侧让。

几十双眼睛全黏在他身上。

房契捏在手里，傻柱也摆平了，聋老太太这关要是过不去，先前那些力气全扔井里。

这院里谁不晓得老太太最护着傻柱。

一个外来户，几天工夫，想从她手里抠走傻柱那间房——做梦。

娄晓娥把胳膊抱在胸前，眼光跟过去。

她倒要看这人怎么掰开老太太那双手。

刘洪昌却冲她点了下头，嘴角还弯了弯。

他看到我了。

他还冲我笑了。

娄晓娥抬手往脸上抹了一把。

今儿出门急，脸都没正经洗过。

这副模样落进人家眼里……

不是她看上谁了，人对着好看的东西总存着小心思，都盼着把自个儿最齐整的一面翻出来给人瞧。

刘洪昌点完头就过去了，肩膀一侧，把娄晓娥站的那块地方挤开半尺。

他俯到老太太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只够两个人听见。

“老太太，我今儿要挪进傻柱那屋，您是特意来道喜的？”

“猜猜。”

“您这耳朵不聋，聋是挑着来的。糊弄我没用。”

“我还知道您不过是寻常老太太一个，机缘凑巧才成了这院里的老祖宗，跟您祖上出没出过人物没半点干系。”

老太太眼皮跳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

“别急，听我说完。”

“倚老卖老这条道，在我这儿走不通。”

“我是正经烈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