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部那个女生，挺有意思的。”

沈洛头也没抬，视线落在文件上：

“哪个女生？”

顾雨竹盯着他，故意放慢语速：“就是刚才那个，叫……苏婉？”

苏婉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停住脚步，站在门口。

她不是有意要听，手已经抬起来准备敲门，但听到“苏婉”两个字，手停在半空。

顾雨竹在说她。

而且顾雨竹是在沈洛面前说她。

苏婉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份重新打印的面料单，静静听着。

沈洛手中的笔在纸面停了一下。

刚才顾雨竹开口的时候，他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

从样衣间出来，她回头那一眼，沈洛看到了。

顾雨竹是合作方的人，苏婉是设计组，这两个人之间本来只有工作关系。

如果顾雨竹开始对苏婉感兴趣，那这件事就会往另一个方向走。

沈洛不希望她走那个方向。

他没接她的话，把问题推回去，让她自己说。

“哪个女生？”四个字不是真问，是在给顾雨竹一个台阶，让她自己收回去。

如果顾雨竹继续说，很明显，她是故意的。

顾雨竹并未觉察他那一下停顿，眨眨眼睛：

“她上次来送文件，说自己是实习生，可我看她不像。”

上次苏婉来送文件，站姿是稳的，眼神不躲，递信封的时候手也稳。

实习生不这样，进副总办公室，会紧张，会手足无措。

而且一个实习生，拿着一个不能交出去的私人信封来副总办公室，身份和场合对不上。

沈洛抬眼看了一眼顾雨竹，直接把话题拉回去：

“项目上的事，继续。”

顾雨竹这个人，做项目对接，看单据对编号是基本功，看人也是。

苏婉是不是实习生，跟她没有关系。

今天提这一句不是关心苏婉，是想看他什么反应。

如果顺着这句话往下说，顾雨竹后面还会再提。

沈洛必须把这个口子封死。

顾雨竹鼓起嘴巴，没再追问。

苏婉站在门口，又等了一会儿，抬手敲了两下门。

“进来。”

苏婉推门进去，感到两道目光同时落在身上。

“江总监让我送过来。”

苏婉刚要把面料单放在桌角，顾雨竹突然开口：“面料单给我吧，我正好带走。”

顾雨竹站起来，从苏婉手里接过面料单，收进自己的文件夹。

“沈洛，我先走了。”

顾雨竹打了一声招呼，经过苏婉身边时，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这次，顾雨竹没有说话，也没有笑。

“哦，对了，”顾雨竹走到门口，回头淡淡一笑：“晚上见。”

周五晚上，合作方的饭局，她作为项目对接人，也会出席。

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苏婉和沈洛两人。

“我也先走了。”

苏婉刚转过身，背后传来沈洛温润的嗓音：“等一下。”

沈洛把桌上剩下的材料收拢，放到一边，“坐。”

苏婉看了一眼对面的椅子，那是顾雨竹刚才坐过的位置。

她没有坐，只是站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