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没有勉强，抬头看向苏婉：

“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沈洛相信苏婉，这一点他很清楚。

但要查清楚这件事，需要确认到底是流程问题，还是个人问题。

如果是流程问题，比如样衣间管理混乱，那这件事就不该记在苏婉一个头上。

苏婉站在原地，微微皱眉：“我核过那批样衣，一件一件对的，那张面料单是对的。”

她回想着当时的情况，又补充一句：“但我不知道那件样衣是怎么混进来的。”

“那你还记得是从哪个位置拿的吗？”

“从外面一排。”

“那你核完之后，有没有动过？”沈洛继续问。

“我没有动过。”苏婉十分确定。

“所以我想问你一件事。”沈洛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核完之后，那批样衣有没有离开过你的视线。”

苏婉一怔，看向沈洛：“我核完之后下楼送了一趟东西，十几分钟。”

沈洛点点头，没再继续问。

“你今天说‘面料单印错了’。”苏婉愧疚地看他一眼，忍不住问：

“那句话是真的，还是替我说的？”

办公室窗外，夕阳透过百叶窗，被分割成一道道光线铺在地板上。

沈洛没有立刻回答，靠坐在办公桌沿，视线盯着她的脸：

“那句话不是真的。”

苏婉心里更加愧疚起来，沈洛居然为她说谎了。

“编号对不上，我不确定哪里错了。”沈洛拿起一份打印好的面料单扫了一眼，又放回去：“但我确定一件事——你核过的东西，不会出这种错。”

“你刚才说出去了十分钟，如果这十几分钟有人进去过呢？”

“我也在想这件事。”苏婉歪着脑袋想了片刻，“但我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只能自己背锅。

如果不是沈洛，她今天肯定又要被江薇记上一笔。

“那就先不要想，”沈洛抬手理了一下她耳边的碎发，“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我先走了。”苏婉低下头，转身要走。

沈洛立刻拉住她的手，忍不住开口问：“你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这几天沈洛感觉得出苏婉的话少了，尤其是最近几天，两人在公司里碰到，苏婉明显客气、疏离。

好不容易忙完这几天，他终于找到机会问。

“没有。”苏婉立刻否认。

“是江薇欺负你了？”沈洛追问道。

刚才顾雨竹那句“实习生”倒是提醒了他，苏婉最近好像一直在做实习生的活。

但这些事，苏婉从来没对他说过。

苏婉站在原地，手还被他握着。

那只手是温的，力道不重，苏婉试着抽回手，但沈洛没松。

“没有。”苏婉再次否认，“江薇没有欺负我。”

“那你最近在忙什么？”

“手头的事多。”

沈洛看着苏婉，没有拆穿。

他刚才到设计组，看到苏婉在忙样衣间的活，这几天见她也都是在跑腿、送文件、摆会议室。

苏婉本来该在设计组做正经项目，现在手上的活跟设计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在设计组，最近都在做什么？”沈洛问。

苏婉顿了顿，“整理台账、送文件、跑版房。”

“设计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