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是不知道，你这个宝贝女儿，前阵子在网上可出名了。”

苏婉手上的筷子停住，她知道苏妍的意思。

陆辰故意发的那条热搜，那些照片，她不知道后来传到了什么程度，后来也没再关注。

更确切地说，她不敢打开网页去看。

唐婉华和苏云维平时不关注网上的热点，但苏妍应该是看见过。

“发生什么事了？”唐婉华皱眉。

苏妍握着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婉：

“陆氏集团总裁深夜密会性感女郎——那照片里的女人是你吧？”

“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本事呢？”

“妍妍。”唐婉华的语气沉下来，“不要乱说，网上那些事，都是假的。”

“假不假，你问问她啊。”

苏妍笑得更加意味深长，“她自己心里清楚。”

“苏妍。”唐婉华抬高声音，“吃饭。”

苏妍没有听话，放下筷子，靠上椅背，“现在又多出一个男朋友，谁知道她又是怎么勾搭上的。”

“勾搭”两个字，尤其刺耳，餐桌上的氛围瞬间降到冰点。

苏婉捏住筷子，指尖微微收紧。

上次苏妍的那声“滚”，本以为是最难听的话，现在才知道不是。

她不想吵架，也不想让唐婉华为难。

她什么都可以忍，但这一刻，怕自己会忍不住。

苏婉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吃饱了。”

“婉婉——”唐婉华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苏婉走到沙发边，抱起那幅画，“我先走了。”

“苏妍，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唐婉华走到苏妍身边，脸色明显带着怒意。

苏妍仰头看着唐婉华，语气轻蔑：

“我这是为了你好。”

“她妈死了，她哥又欠了那么多高利贷，这种人家的孩子，你对她好，她知道感恩吗？”

苏妍回头望向苏婉，继续用轻蔑的口吻自说自话：

“唐女士，我劝你最好离这个女人远点。”

“说不定哪天——你老公也被她抢走喽！”

唐婉华愣住，神情错愕。

苏婉抱着画走到玄关，背后像是被刺中一剑。

空气中安静一秒。

啪——

一声清脆声响。

唐婉华的手落在苏妍脸上。

苏妍慢慢转过头，用手捂住脸颊，“你居然打我？”

七年来，苏妍终于说出自己心中的一腔怨气。

明明自己才是亲生女儿，父母却对那个“假的”念念不忘。

凭什么？

而现在，唐婉华又为了这个“假的”打了她。

苏妍不觉得自己的话过分，只觉得自己心中委屈。

“婉婉——”

唐婉华没管苏妍，追到玄关。

苏婉抱着画，准备开门，没有回头看，“唐阿姨，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

每个字都透着礼貌、疏离。

这个家里没有她的位置，苏婉一直知道这一点。

要怪就怪自己脸皮太厚，没有边界感。

以前是，现在也是。

对沈洛也好，对陆辰也好，从来都是如此。

苏婉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那些照片发出去，等于把她定在了“陆辰的女人”这个位置，走到哪里，都洗不掉。

今天之所以被苏妍指着鼻子骂，不全是因为陆辰没有放过她。

是她自己，从来没有划清过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