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得开口问我要一样东西。”

林茵笑了一下，走回来，目光落在那枚手链上，“你要做什么？”

说完，看了陆辰一眼，“送人？”

陆辰勾起唇角，淡淡地说：

“不告诉你。”

林茵没有多问，转身继续往前：

“既然你开口了，那就拿走吧。”

“本来就该是你的。”

陆辰陪着林茵参观完，直接来到登记台前。

拿出身份证明，递给工作人员：

“家族旧藏，申请内部保管。”

工作人员接过身份证明，核对了一下系统里的档案。

打开登记册，翻到当日提取页，把笔递过去：

“藏品编号和名称，您确认一下。”

陆辰接过笔，低头扫了一眼条目，确认无误后，在提取人一栏签下名字。

工作人员核对了一下笔迹，转身打开身后的金属柜，取出一只深灰色绒布袋。

绒布袋放到台面上，推过来：

“手续办好了，您收好。”

口袋用细绳系着，绳结打得很整齐。

陆辰将袋子收好，转身走到林茵身边。

出了基金会，车子穿过几条旧街，旧洋楼缓缓向后移动。

城市文化核心区早年是租界区，街巷保留着旧的尺度，连时光仿佛都慢半拍。

街道两侧，行人不多，路边榕树下摆着几张铸铁长椅。

石板路面被脚步磨得光滑，缝隙里长出青苔。

陆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暗着，没有新消息，随手又收起来。

“周六的饭局，你别忘了。”

林茵随口提醒道，顺势看向车窗外，“嗯？”

微微惊讶了一声，感叹道：

“这家店还在。”

陆辰跟着林茵下车，来到一家古董店门前。

老木底子的招牌，漆色已经脱落，上面三个黑色大字——

枕云斋。

叮——

推开玻璃门，响起一声清脆铜铃声。

店面不大，地上铺着旧式花砖，颜色已经磨暗。

门两侧立着深色木架，架上摆着瓷器、玉器和旧书。

店内光线偏暗，空气中有一种檀木和旧纸的气息。

林茵在店内转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挂在木架上的一幅画上：

“这幅画不错。”

画上是一只九色神鹿。

鹿身彩光不艳，青金石蓝和石绿交叠，像被水洗过。

姿态舒展，但不张扬。

背景留白多，边缘线条细腻，墨色淡。

鹿角处留着一片空白，像是等着一个合适的颜色落笔。

接待店员是个年轻小伙子。

二十出头，五官清秀，亚麻衬衫洗得发白，脑后扎着一束小辫子。

见林茵感兴趣，立刻介绍起来：

“这幅画名叫《九色鹿王》，是我们老板的女儿画的。”

林茵点点头，“《九色鹿王》寓意和名字都不错，出自敦煌壁画《鹿王本生图》中的故事。”

走近看那片空白的鹿角，微微皱眉：

“只是……怎么没画完啊？”

小伙子挠挠头，解释道：

“确实没画完，放了几年了，我们老板觉得放在家里实在可惜，节后刚刚裱起来放到店里。”

陆辰走近那幅《九色鹿王》，目光停在上面。

鹿的线条、弯曲的弧度，莫名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停在画前站了几秒，随后移开视线。

“这幅画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