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没有拿出来，只是捂在掌心，确认它还在不在。

那天在茅山，苏婉又求了一块一模一样的护身符。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送给沈洛。

陆辰看穿了苏婉的意思。

她是将那份心意又拿了回去，转手送给了别人。

那他身上的这块，又算什么？

陆辰收回手，坐直身体转向办公桌，拿起座机话筒，拨通内线：

“明天下午的会帮我改到后天。”

“周六晚上我有点事，不安排任何行程。”

一如既往的冷淡语气下达出指令，电话那头应了一声，随后挂断。

点开助理发来的邮件，附件弹出来。

陆辰滑动鼠标，快速扫过前面几页——

项目概况、选址背景、环境现状调查。

目光在几个关键数据上停了一下，继续往下翻页。

翻到第三部分，页面停住。

屏幕上的段落标着一段加粗的文字：

关于项目地块附近的生态敏感区范围。

陆辰逐字看了一遍，移动鼠标把那段文字选中，复制进一个空白文档。

没有立刻做备注，只是让文字停在那里，像在心里放了一个暂时不会响的闹钟。

翻到最后一页，确认了报告编号和日期，关掉文档。

屏幕上留下一个文档，光标在文字后面安静闪烁着。

短暂休憩一下，伸手端起桌角的咖啡喝了一口，咖啡早已冷掉，口中漫延着焦苦的滋味。

百叶窗半开着，光线穿过叶片，在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平行的影子。

“陆总。”

肖睿敲敲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和平板电脑。

走到办公桌前，“明天的会议改期已经安排好了。”

“嗯。”

陆辰轻声点了下头，叮嘱道：

“环评报告那条生态敏感区的备注你后续跟进一下。”

“好的。”肖睿应了一声，认真做好记录，又试探性问了句：

“有份客户约见的请求，需要您确认时间。”

陆辰不感兴趣，眼皮也没抬一下：

“先放着。”

肖睿又顺带提了一句，“夫人那边的行程已经确认过，基金会的人会接待。”

最后，又习惯性地问了一声：

“您周六晚上的时间已经空了，还有没有其他安排要补上？”

刚才电话里，陆辰只说不安排任何行程，却没交代原因。

肖睿不确定时间是否空着，只能试探性地问问。

“不用。”

陆辰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抬起头，目光无意中落在肖睿身上。

肖睿正站在办公桌前，姿态端正，手里握着文件和平板，等待下一步指令。

陆辰目光停了一瞬，打量一眼面前的人。

肖睿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再次试探性问了一声：

“陆总？”

陆辰收回视线，拿起手边的一只笔，轻轻转了一下：

“这周六晚上有没有时间？”

肖睿愣了一下，支吾回答：

“……有啊？”

肖睿跟了陆辰五年，从来都是听到冷淡的指令。

被这么一问，一时有些心里发虚。

听到说“有”，陆辰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肖睿脊背僵住，心里不由得更虚：

“陆总，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