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将钥匙放在玄关柜上，见苏婉光脚踩在地上，立刻放下袋子。

“这样会着凉的。”

温柔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

没有不准，没有命令，更没有冰冷的眼神。

“你这孩子也太不让人省心了，我才出去十分钟，你就醒了。”

沈洛边说边取来拖鞋，蹲下来放在脚边，等她踩上去。

苏婉称呼沈洛为小奶狗。

沈洛则将她当成一个小孩子。

“乖。”

轻声催促一声，见她站着不动，沈洛拿起拖鞋一一套在苏婉脚上。

站起身，软声问：

“怎么了？”

下一秒，苏婉紧紧环住沈洛，靠在他的胸口。

沈洛一怔，轻轻抱住怀里的人，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宝物。

过了几秒，声音低低地落在苏婉耳边，“买了一些粥，还热着，你要不要喝一点？”

苏婉摇摇头，继续抱着。

“那给你榨一杯橙汁。”

沈洛感觉到苏婉肩膀微微颤抖，抚拍着她的后背：

“多补充维C，很快就会好了。”

苏婉抿住唇，轻“嗯”了一声。

以前在养父母家，生病的时候，唐婉华也经常这样说。

嘴上答应了 可手并没有松开。

沈洛也没有催促，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等她抱够。

过了好一会儿，苏婉慢慢松开手，“我饿了。”

声音还是哑的，但多了一些精神。

沈洛提着袋子走进厨房，拿出粥盒打开盖子，热气腾上来，带着米香。

苏婉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的背影，眼眶热了一下。

沈洛端着粥坐在餐桌对面，拿起勺子慢慢搅了几下，舀起一勺吹凉，送到苏婉嘴边：

“慢慢喝，小心烫。”

苏婉低头喝了一口，米粒软烂，温度刚好，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暖的。

“喝完先把退烧药吃了，再给你榨橙汁。”

沈洛喂完粥，倒了一杯温水，把退烧药放在她手边。

苏婉吃完药，靠在厨房门边，呆呆看着沈洛忙碌的背影。

厨房里传来橙皮的独特芳香，温暖且清甜的气息。

苏婉下意识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沈洛，喉咙裹着沙哑：

“你下午要回公司吗？”

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隔着衬衫感觉到背后的人滚烫的体温。

沈洛拍拍苏婉的手背，柔声安慰：

“不去，陪你。”

厨房里响起一阵低沉的轰鸣，沈洛关掉榨汁机，将橙汁倒进杯子。

杯子递到苏婉手上，手心传来一股舒心的凉意，伴着浓郁的橙香。

“在手里捂一会儿再喝。”

沈洛叮嘱完，开始清理榨汁机和水槽。

苏婉一只手握着杯子，另一只手臂还环在他的腰间，不肯放手。

喝完橙汁，回到床上躺下。

“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

拉上窗帘，沈洛回到床边坐下，把滑下来的被子拉上去，“我在外面陪着你。”

苏婉拉住他的手，撑着眼皮，虚弱地说：

“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沈洛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床头边，垂眼看她：

“好，睡吧。”

午后的光透进来，被米白色窗帘过滤成一层柔和的色调。

床边地板上，漏进几道细碎的光斑。

沈洛靠在枕边，撑着额角，专注地看着床上的人入睡，等着她醒来。

苏婉的眼角眉梢，似乎都藏着心事。

但沈洛不会追问，若是想说她自然会说。

空气中浮着细小的尘埃，像细碎金屑悬浮在光线里，室内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再次醒来的时候，苏婉感到身上一片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