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喊了几声。

苏妍才懒洋洋下楼，径直走到餐桌前，挨着唐婉华坐下。

从头到尾，没有给苏婉一个眼神。

对其视而不见，当做空气一般地存在。

“快点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唐婉华语气里透着温和，倒了一杯橙汁放到苏妍手边：

“来，多喝点果汁，多补充点维C！”

然后又倒了一杯，递给苏婉。

苏婉赶紧站起身，接过倒满橙汁的杯子，惴惴不安地坐下。

‘谢谢’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没好意思说出口。

既然养母明确说了不要这么客气，再说就显得矫情了。

唐婉华又分别夹给两个孩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苏婉面前时，语气轻柔地说：

“你尝尝这个，你小时候最爱吃糖醋排骨。”

闻言，旁边的苏妍脸色阴沉，垂着眼，一言不发。

苏婉低头夹起排骨，咬了一小口。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交替，肉质软嫩，带着微咸的余韵。

糖醋排骨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和记忆中的一样。

唐婉华看着苏婉，一脸期待地问：

“好吃吗？”

苏婉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又夹起碗中的排骨咬了一小口。

唐婉华脸上笑意浓了许多，“那下次我再给你做。”

苏云维在一旁补充道：

“这可是你妈妈亲自做的，学了一个星期呢。”

唐婉华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苏婉面前，“下次你想吃什么直接跟我说好了，这样就能早点准备。”

下次？

不知道有没有下次呢。

心里这样想着，可苏婉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目光扫过对面，明显感觉到苏妍表情更加不悦。

苏婉垂下眼移开目光，低头专心吃着排骨。

“晚上就不要回去了，在这里住两天。”

唐婉华忍不住轻声道，见苏婉没有反应，继续开口：

“你的房间一直都留着，东西也都还在。”

“我每天都让人打扫一下，想着万一你哪天回来……”

话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对面的苏妍停下手中的筷子，抬眼剜了一下苏婉，目光像是两道匕首。

苏云维注意到饭桌上的异样，连忙打圆场：

“你母亲的意思是让你经常回来看看，不要总是忙着工作。”

提到工作，苏云维成功转移话题：

“对了，你当初说要学艺术，怎么样？现在在做什么？”

被这么一问，苏婉停下手中的筷子，说了个谎：

“没，后来我发现自己也不是太喜欢画画，所以没去，学的服装设计。”

苏婉尽量稳住语气，说得轻描淡写一点，好不让那段不好的记忆影响情绪。

“哦？”

闻言，苏云维惊讶了一瞬，“那太可惜了，你很有画画的天赋，不学难道不后悔吗？”

后悔！

苏婉每天都在后悔！

如果可以，她当初宁愿自私一点，赖在这个“家”里不走，或许就不会过得那么艰难。

又或者，在发现苏来偷了她的学费之后，脸皮厚一点，再张口跟养父母要一笔钱。

可后悔又有什么用，苏婉没有那样做。

有时候就连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要一直咬牙死撑。

苏婉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这七年来，她最大的体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