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似是被苏婉的话镇住，低沉嗓音微微上扬。

说话时，陆辰眉心跟着紧了一下。

眸光锐如刀锋，带着审视和一丝震惊。

静了几秒，苏婉清了清嗓子，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一字一顿，字字诛心地说：

“我说你只能当‘三’。”

苏婉没有移开视线，清澈灵动的双眸不见半点波澜。

左手还悬在半空，手腕上的力道也没明显变化。

反正话已经放在这里。

陆辰不打算接受，大可以选择立刻走人。

苏婉笃定，他肯定不会接受。

怕自己说得还不够明确，又继续补充：

“没错，就是那种关系。”

“也就是说，你在我这里只能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明白了吗？”

无所谓了，反正在陆辰心里已经是那种女人。

那索性就狠一点，让他觉得她是个渣女。

凭什么别人能随意践踏她的真心，而她就不能？

现在不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她都不在乎。

说完，苏婉似笑非笑地望着面前的人。

那张冰冷的脸下颌紧紧绷着，看不出情绪，眼尾不受控制地震颤了一下。

“你说完了？”

陆辰松开右手，掌心顿时空了出来。

修长的指尖还残留着她腕间皮肤的柔滑，垂下手继续搭在扶手上。

身体靠回椅背，神色沉郁。

苏婉瞬间将手腕收了回来，看他沉默的样子，继续补刀：

“是，我是先喜欢你的，但那是过去了，不算数。”

“后来，第一个男朋友我谈了五年，结果被劈腿了。”

说到这里，苏婉轻轻冷哼一声，满不在乎地说：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跟他也只是玩玩嘛。”

“第二个是沈洛，我觉得他对我好，所以就喜欢他了。”

“至于你……”

话到一半，侧头看着陆辰，“按顺序来看，你只能排个第三。”

说完，似笑非笑地又总结一句：

“所以你还是三。”

一席话说完，苏婉在心底长长呼出一口气。

呼——

痛快！

只要自己不内耗，内耗的就是别人。

此刻，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心中不断上升。

心头的沉闷瞬间消散大半，不觉间挺直腰板。

视线再次扫过陆辰那张阴沉的脸，猛然间，想起某个电影里的一段经典台词：

情况，是这么个情况。

地球都是你的了，随便吧。

毁灭吧，赶紧的。

放到两人之间，倒是十分应景。

沉默之中，陆辰斜眼睨向苏婉，眸色犀利。

骨节分明的手落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

这个女人，满眼淡漠之色，姿态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现在说完了？”陆辰问。

依旧是冷淡的，不辨情绪的低沉嗓音。

“嗯，说完了。”

苏婉漫不经心地回答着他的问题：

“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但你可以回去考虑一下。”

一句话轻描淡写地说完，侧过头，又补充道：

“我不着急。”

一字一句，从容淡定。

说完，苏婉拿起桌上的杯子，故作悠然地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