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什么了？

她什么都没答应。

早上陆辰提出要求时，苏婉只说要看到结果。

至于其他的，可什么都没说。

既然陆辰可以翻脸不认账，那她为什么不可以？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苏婉脊背僵住，静静竖着耳朵，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一片安静。

出奇得安静。

陆辰越是这样，越让人感到不安。

苏婉能明显感到，侧脸一直有两道冰冷的目光。

下意识攥紧手指，指尖抵在掌心，一片冰凉。

沉默片刻，低沉嗓音从容开口：

“可我也没有答应，不会将昨晚的事说出去。”

陆辰刻意放缓语调，声音不高，没有半分起伏，却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苏婉一秒僵住，微微侧过头。

果然是个无赖。

这件事他完全干得出来。

而且，又不是没干过。

吻照事件刚过去，再上一条热搜，亏他想得出来。

苏婉定定看着陆辰，忍不住质问：

“你又想威胁我？”

声音细细的，尾音带着一丝颤抖。

陆辰手臂搭在扶手上，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下。

那张清透的脸正神色紧绷，下唇印着一道咬痕，一双眼睛瞪得要凸出来。

“我只是在提醒你，有些事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筹码。”

陆辰面无表情地说，眼底闪过若有似无的凉意。

苏婉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情绪：

“我不欠你什么。”

母亲的医药费，她会按照计划分期归还。

至于苏来的债务，那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跟她无关。

除此之外，他们之间两不相欠。

“你放过我吧。”

语气中带着示弱的气息，苏婉余光落在小圆桌上。

杯口热气变淡，玻璃桌面映着绿萝的倒影。

清雅的嗓音在安静的阳台里散开，“你想玩弄感情，可以去找别人。”

她已经筋疲力尽。

伤不起，也不想再伤了。

苏婉低下头，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扣着藤椅上的纹路。

陆辰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眸底的情绪还停留在那句‘你可以去找别人’。

“你觉得我是在玩弄你的感情？”

陆辰皱眉问道，尾音似乎藏了一声冷笑。

“我不知道。”

苏婉轻声说着，视线凝滞在阳台浅灰色的地砖上，细小的磨砂纹路，闪着微光。

“那如果不是呢？”

陆辰立刻追问，斜眼睨着她。

锐利的目光注意到她低垂的睫毛颤抖了一下。

苏婉抿了下唇，心平气和地说：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

话音压得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陆辰的视线斜斜扫过来，冰冷的眸子漫然打量着苏婉，眉眼深处冷意森森：

“那在你心里什么重要？”

问完又怕苏婉亲口说出那个名字，抢先一步说：

“沈洛？”

沉默半晌，苏婉缓缓开口：

“你都已经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他哪里值得你那么做？”

陆辰面无表情地问，面上透着克制的冷淡和疏离。

“因为我喜欢他啊。”

苏婉立刻回了一句，几乎是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