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背上一身债务，苏来心中不太舒服。

再说，凭苏婉和陆辰的关系，十万块，还不是小菜一碟。

苏婉收起茶杯，擦掉桌上水渍，“你要是个男人，就把这笔钱还了，也算是你尽了点孝心。”

“你……”

苏来习惯性地攥起拳头，瞥见桌上母亲的骨灰，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冷冷“哼”了一声，转身出门去买祭品。

苏婉留在家里，细细擦拭着家具上的每一寸尘土。

被尘土尘封的家具慢慢苏醒，父母的遗像并排挂在墙上，面无表情地看着。

打扫干净，苏婉搬出一把藤椅，坐在桂花树下。

靠着椅背望着天空发呆，不知不觉眼皮慢慢垂下来。

……

“陆总，顾先生来了。”

肖睿站在门口提醒。

陆辰翻着手中的文件，眼皮也没抬，“让他进来。”

顾南风今天穿得很正式，灰色西装深蓝色领带，皮鞋擦得锃亮。

挺着腰走进办公室，步伐也比上次从容许多。

目光落到陆辰身后的酒柜上，怀着一种羡慕嫉妒恨的心情，走到办公桌前，直接开门见山：

“陆总，上次我说得那件事怎么样了？”

陆辰抬眼，扫了一下面前的人，平静地问：

“什么事？”

“真石漆啊！你忘了？”

顾南风瞪圆眼睛，“昨天我就来找你，你没在。”

语气中明显带着不满。

“前天在医院里，我还跟你提过这事儿呢！”

顾南风没好气地说。

“哦。”

陆辰轻轻“哦”了一声。

确实有这么回事。

冰冷的目光落向肖睿，“问下市场部，报告出来了没。”

“是，陆总。”

肖睿立刻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翻阅文件的声音。

五分钟后，报告交到陆辰手上。

捡着重点的几页，随意翻了翻。

啪！

报告一下子扔到顾南风面前。

低沉的嗓音淡淡道：

“眼光不错，确实有一定市场。”

闻言，顾南风面上显出得意之色，“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喜滋滋地拿过报告，翻开。

第一页，没看太懂。

第二页，没看太懂。

……

硬着头皮翻到第三页，还是没看太懂。

顾南风皱眉，撮着牙花子，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寻思半天。

不管怎么样，陆辰的那句“眼光不错”让他很受用。

靠在沙发上，扭头瞥见落地窗外的城景，好像自己成了这座城市的主人。

几朵白云浮在蓝天上，缓缓移动。

内心越发飘然起来。

顾南风整理好思绪，重新站到陆辰面前。

虽然报告他看不太懂，但至少有一点他能看得出。

这份报告不是一般的专业。

“那咱们谈谈合作的事吧，我出能力，你出资金，分成你六我四，怎么样？”

眉眼间是抑制不住的喜色，“陆总要不要考虑一下？”

这句话已经在心里憋了半个月，顾南风终于当着陆辰的面说出口，也算是扬眉吐气。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

仿佛能听到铂金腕表的“滴答”声。

陆辰抬眼看他，眼底是一贯的冰冷。

最后那句话，明面上是考虑，其实巴不得陆辰能赶紧给他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