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商务车停到小公寓楼下。

陆辰坐在车里，抬眼望见二0二室的窗户。

窗外的玉兰树和雪松遮住大半扇窗，树影投在草地和淡绿色的墙壁上，随风浮动。

“你现在住在这里？”

语气不重，像是确认，也像是随口问的。

“嗯。”

苏婉低头解开安全带，注意力落在腰间的黑色外套上。

“衣服我拿去干洗后还给你。”

“不用。”陆辰收回目光，“你好好休息。”

“嗯。”

苏婉下车，直到车影消失才回到住处。

洗了个澡，卸去几天的疲惫，这一夜总算睡了一个安稳觉。

……

第二天一早，苏婉和苏来回到老家。

老家在隔壁市的一个小城区。

车程大约两个小时。

这是苏婉第三次来到老家。

旧城区的自建房，带一个小院子，外墙水泥抹面，已有些斑驳。

铁门一角带着斑斑锈迹。

院里有一棵桂花树，据说是母亲结婚时种下的。

苏婉站在树下，虽然还不到季节，可仿佛已闻到了满院桂花香。

屋内布局简单，进门是堂屋。

堂屋内挂着父亲的遗像，很陌生的一张脸。

苏婉没有见过他，只是在母亲的言语间听过一些对他的抱怨。

左右两间卧室，厨房和卫生间在屋后。

房子是父母年轻时建的，本身不值钱，但在老城区，却是一个家庭的归属感和落脚点。

苏婉放下包，将母亲的遗像挂在父亲旁边。

又简单擦了下堂屋里的灰尘。

放着骨灰盒的包裹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安静地等待着明日的归处。

苏来顶开门帘，从对面的屋子探出头，“等会儿我出去买些祭品，你在家里等着。”

说完，又压着公鸭嗓叮嘱道：

“记住，谁敲门也不要开！”

老家这边治安不是太好，苏来这句话算是善意提醒。

哐哐哐——

刚说完，铁门急促震响。

同时，院外有人喊话：

“有人吗？”

听着急促的敲门声，苏婉一阵心惊，竖起耳朵，望向门口。

“我去！”

苏来无奈叹息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哐啷”一声，苏来打开铁门。

苏建国站在院门外，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身上的工作服脏的看不出颜色，头上顶着破草帽，帽檐压得很低。

“哎呀！大侄子回来啦？”

苏建国咧嘴问道，眼睛扫进院里，带着一丝狡黠。

“二叔，你怎么来了？”苏来将苏建国请进门。

小男孩一下子窜进来，开始在院子里疯跑。

苏建国大摇大摆地穿过院子，进门后先扫了一圈堂屋。

看到桌上的骨灰盒和墙上挂着的遗像，一屁股坐在八仙桌旁。

抬眼在苏婉身上打量了一番。

“这位就是你那个抱错的妹妹吧？别说，脸盘跟你爸长得挺像。”

苏建国问着苏来。

苏来“嘿嘿”笑了两声，算是默认。

苏婉泡来一杯茶，“二叔，请喝茶。”

苏建国斜眼瞧着刚刚放在桌上的茶杯，粗哑地嗓音随口一问：

“有男朋友了吗？”

这人真是，第一次见面居然问这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