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符文如毒蛇般窜向顾书，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生命之泉的绿色光芒被侵蚀出黑色轨迹。师弟剑光斩出，金色剑气与符文碰撞，爆发出刺耳的撕裂声。符文碎裂，但碎片继续飞向顾书。小徒弟扑到担架前，双手张开，灵魂之力形成屏障。碎片撞击屏障，发出玻璃破碎般的声响，屏障出现裂痕。玄明长老木杖点地，蓝色光罩笼罩众人，但被控墨尘手掌一握，黑色符文重新凝聚，化作锁链缠向光罩。锁链收缩，光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洞穴石壁上的晶石光芒剧烈闪烁，像在警告——生命之泉正在被污染。
“墨尘！醒醒！”玄明长老怒吼，木杖顶端绽放刺目蓝光，光柱射向被控墨尘。
被控墨尘不闪不避，左手抬起，黑色符文在掌心旋转，形成一面盾牌。蓝光撞击盾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冲击波横扫洞穴，石壁上的晶石噼啪作响，几颗晶石碎裂，碎片如雨落下。生命之泉水面剧烈波动，绿色光晕变得紊乱。
师弟趁机挥剑斩断黑色锁链，光罩压力骤减。他看向被控墨尘，那双深紫色瞳孔中没有任何熟悉的情感，只有冰冷的贪婪和毁灭欲。这不是墨尘长老，这是披着墨尘皮囊的天帝意识。
“小徒弟，保护顾书！”师弟低喝，身形如电射出，剑尖直指被控墨尘咽喉。
被控墨尘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右手虚空一抓。洞穴中的生命之力突然凝固，化作无数绿色丝线缠向师弟。丝线看似柔软，但每一根都蕴含着磅礴的生机——此刻却被扭曲成杀人的利器。师弟剑光连斩，金色剑气与绿色丝线碰撞，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丝线坚韧异常，剑气斩断几根，更多丝线缠绕而来。
小徒弟咬牙维持灵魂屏障，额头渗出冷汗。她感觉到顾书的灵魂波动越来越微弱，像风中残烛。生命之泉就在眼前，月华镜悬浮在泉水中，镜面倒映着混乱的光芒。只要拿到镜子，就能进入养魂谷倒影，取得养魂木。但被控墨尘挡在泉前，每一招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玄明长老木杖连点，蓝色符文在空中凝聚，化作阵法压向被控墨尘。“墨尘，你修炼千年，道心坚定，怎能被邪魔控制！”
被控墨尘仰头大笑，笑声重叠诡异：“道心？千年修行，在绝对力量面前不过是笑话！”他双手合十，黑色符文从掌心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手掌五指张开，每根手指都缠绕着黑色火焰，火焰燃烧时发出灵魂哀嚎般的声响。
巨掌拍下。
师弟瞳孔收缩，真元全力爆发，金色剑气凝聚成剑盾挡在头顶。玄明长老木杖插入地面，蓝色光柱冲天而起，与剑盾融合。巨掌拍在防御上，整个洞穴剧烈震动。石壁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晶石成片碎裂，白色光芒暗淡。生命之泉水面炸开，泉水飞溅，绿色光晕被黑色侵蚀。
防御破碎。
师弟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体倒飞撞在石壁上。石壁凹陷，碎石滚落。玄明长老木杖断裂，身体踉跄后退，脸色苍白。被控墨尘站在原地，黑色符文环绕周身，深紫色瞳孔扫视众人，像在看蝼蚁。
“仙族血脉的转世。”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顾书身上，“这具身体，我要了。”
他迈步走向担架，每一步踏出，地面就蔓延开黑色纹路。纹路所过之处，生命之力被吞噬，绿色光芒熄灭。小徒弟挡在顾书身前，双手结印，灵魂之力全力爆发，形成第二层屏障。但屏障在黑色纹路侵蚀下迅速变薄，像阳光下的薄冰。
“让开。”被控墨尘抬手，黑色符文凝聚成长矛，矛尖对准小徒弟心脏。
小徒弟咬牙不退，眼睛死死盯着被控墨尘：“你不是墨尘长老！墨尘长老不会伤害仙族希望！”
被控墨尘动作微顿。
就在这一瞬间，师弟从石壁凹陷中冲出，剑光如虹斩向被控墨尘后颈。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真元，金色剑气撕裂空气，剑未至，剑风已在地面划出深沟。被控墨尘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抓，黑色符文凝聚成盾牌。
剑盾相撞。
金色与黑色光芒爆裂，刺目的光让整个洞穴变成白昼。师弟虎口崩裂，鲜血染红剑柄，但他不退反进，左手捏诀，一道金色符文化作锁链缠向被控墨尘双腿。锁链缠绕，符文闪烁，试图禁锢。
被控墨尘低头看了一眼，右脚轻跺。黑色纹路从地面涌起，化作刀刃斩断锁链。锁链断裂的瞬间，师弟已经冲到近前，剑尖直刺被控墨尘眉心。
“雕虫小技。”被控墨尘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剑尖。
剑尖停在眉心前三寸，无法前进分毫。师弟全力催动真元，剑身震颤，金色光芒暴涨，但被控墨尘的手指纹丝不动。深紫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戏谑，手指用力。
咔嚓。
剑尖碎裂。
碎片飞溅，师弟胸口被碎片击中，鲜血喷涌。他踉跄后退，手中长剑只剩半截。被控墨尘松开手指，剑尖碎片落地，发出清脆声响。他看向师弟，像在看一只挣扎的虫子。
“你的剑法，还是我教的。”被控墨尘开口，声音中突然多了一丝熟悉的语调，但很快又被冰冷覆盖，“可惜，现在我要杀你。”
黑色符文在他掌心旋转，凝聚成剑形。剑身漆黑，剑刃缠绕黑色火焰，火焰燃烧时空间扭曲。他举剑，剑尖指向师弟心脏。
就在这时，担架上的顾书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声音很轻，像梦中呓语，但在寂静的洞穴中清晰可闻。小徒弟低头，看见顾书眉头微皱，嘴唇颤动，像在挣扎。灵魂波动出现一丝紊乱，但紊乱中透出熟悉的气息——那是顾书本我的气息，不是转世血脉的波动。
被控墨尘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师弟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深紫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挣扎，像黑暗中的火星，转瞬即逝。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剑尖偏离了方向。黑色符文出现紊乱，几颗符文崩碎，化作黑烟消散。
“师尊！”小徒弟惊呼，她感觉到顾书的灵魂波动在增强，虽然依旧微弱，但有了方向性。那波动指向被控墨尘，像在呼唤什么。
被控墨尘身体一震，左手按住额头，脸上露出痛苦神色。深紫色瞳孔中，两种光芒在激烈争斗，一种是冰冷的黑紫，一种是熟悉的清明。清明光芒只出现了一刹那，就被黑紫吞噬。
“闭嘴！”被控墨尘怒吼，声音完全变成天帝的冰冷，“这具身体是我的！”
他挥剑斩向师弟，但这一剑失去了之前的精准和力量。师弟侧身躲过，黑色剑气擦肩而过，在石壁上斩出深沟。沟壑边缘，黑色纹路蔓延，但蔓延速度明显减慢。
师弟脑中灵光一闪。
顾书的存在，在唤醒墨尘长老的本性！虽然天帝的控制强大，但墨尘长老千年修行的道心并未完全泯灭。每当顾书发出声音，每当顾书的灵魂波动触及墨尘长老的意识深处，那被压抑的本性就会挣扎苏醒。
“小徒弟！”师弟低喝，“让顾书靠近墨尘长老！”
小徒弟一愣，随即明白。她咬牙抱起顾书——顾书的身体很轻，像没有重量的羽毛，但灵魂的重量压得她手臂颤抖。她迈步走向被控墨尘，每一步都踏在黑色纹路上。纹路试图侵蚀她的脚底，但灵魂之力形成保护层，勉强抵挡。
被控墨尘转身，深紫色瞳孔锁定小徒弟和顾书。“找死。”他抬手，黑色符文凝聚成巨掌拍下。
巨掌遮天蔽日，掌心的黑色火焰熊熊燃烧。小徒弟抬头，瞳孔中倒映着毁灭的光芒。她没有躲，因为躲不开。她只是抱紧顾书，将灵魂之力全部注入保护层。
就在这时，顾书又发出一声呻吟。
这一次，声音清晰了许多。眉头皱得更紧，嘴唇颤动，像在说什么。灵魂波动如涟漪扩散，触及被控墨尘的瞬间——
巨掌停滞在空中。
被控墨尘身体剧烈颤抖，深紫色瞳孔中清明光芒大盛。那光芒中，师弟看到了熟悉的墨尘长老——那个教导他剑法，那个守护仙族千年，那个在灵渊谷血战中身先士卒的墨尘长老。
“顾……书……”被控墨尘开口，声音颤抖，两种语调在激烈争斗，“快……走……”
但下一秒，黑紫光芒重新占据上风。“休想！”天帝的声音怒吼，巨掌继续拍下。
玄明长老冲上前，断裂的木杖绽放最后的光芒，蓝色光柱顶住巨掌。光柱与巨掌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玄明长老七窍溢血，身体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不退。
“师弟！快！”玄明长老嘶吼。
师弟冲向生命之泉。泉水就在眼前，月华镜悬浮在水面中央，镜面倒映着混乱的战斗光影。他伸手去抓镜子，但手指触及镜面的瞬间，镜面突然泛起涟漪，像水面被石子打破。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传来，将他震退。
“月华镜认主！”玄明长老一边抵挡巨掌一边喊道，“需要仙族血脉或特定咒语！”
仙族血脉——顾书就在那里，但昏迷不醒。特定咒语——无人知晓。
被控墨尘突然发力，巨掌压下，蓝色光柱出现裂痕。玄明长老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跪地，木杖彻底碎裂。巨掌继续压下，距离小徒弟和顾书只有三尺。
小徒弟抬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毁灭。她抱紧顾书，闭上眼睛。灵魂之力全部爆发，形成最后的屏障。屏障很薄，像透明的琉璃，在黑色火焰下迅速融化。
“师尊……”她轻声说，“对不起……”
就在巨掌即将拍碎的瞬间，师弟做出了决定。
他冲向小徒弟，从她怀中接过顾书。顾书的身体轻得让他心惊，灵魂波动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他抱着顾书，转身面对被控墨尘。
“墨尘长老！”师弟大喊，声音在洞穴中回荡，“看看顾书！他是仙族先祖的转世，是拯救仙族的希望！您教导他十年，看着他长大！您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吗？”
他举起顾书，让顾书的脸朝向被控墨尘。
洞穴中的光芒在这一刻变得诡异。生命之泉的绿色光晕，石壁晶石的白色光芒，黑色符文的邪恶气息，还有顾书身上微弱的灵魂波动——所有光芒交织，映照在顾书苍白的脸上。
那张脸很年轻，眉宇间还带着少年的稚气，但此刻紧闭的双眼，微皱的眉头，颤动的嘴唇，都透出深沉的痛苦。那不是肉身的痛苦，是灵魂被撕裂的痛苦。
被控墨尘的动作完全停滞。
巨掌悬在空中，黑色火焰还在燃烧，但不再下落。深紫色瞳孔中，清明光芒如潮水般涌起，与黑紫光芒激烈争斗。墨尘长老的脸扭曲，痛苦，挣扎。左手抬起，想要触碰顾书，但右手却死死按住左手，像两个意识在争夺身体控制权。
“顾……书……”墨尘长老的声音断断续续，“师……尊……”
“闭嘴！”天帝的声音怒吼，“这具身体是我的！仙族血脉是我的！”
“不……”墨尘长老摇头，清明光芒越来越盛，“他是……仙族的希望……我不能……”
“你能怎样？”天帝的声音嘲讽，“我的意识已经深入你的灵魂核心，你的每一次挣扎，只会让控制更牢固！”
墨尘长老身体颤抖，嘴角溢出黑色血液。那血液滴落地面，腐蚀出深坑。他看向师弟怀中的顾书，眼中清明光芒中，涌出深沉的悲哀。
“师弟……”墨尘长老艰难开口，“杀了我……”
师弟瞳孔收缩。
“杀了我……”墨尘长老重复，每一个字都像用尽全身力气，“天帝的意识……与我的灵魂融合……只要我还活着……他就控制这具身体……杀了我……取泉水……救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