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走到院门口。张管事脸上堆着笑，对王厉说：“王师兄，就是这儿了。许平生，过来！”

许平生走过去，微微躬身：“张管事，王仙师。”

王厉看着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但眼神很冷：“许师弟，三天期限到了。你考虑得如何？”

“我考虑过了。”许平生抬起头，直视王厉，“那两件东西，是我娘的念想，不能给。”

王厉脸上的笑容淡了。他盯着许平生，看了几眼，忽然“咦”了一声：“你……突破了？”

许平生心里一惊，但面色不变：“侥幸突破，炼气一层。”

“炼气一层？”张管事也吃了一惊，上下打量许平生，“伪灵根，半个月，炼气一层？这……”

“看来许师弟天赋不错。”王厉笑了笑，但笑意没到眼底，“不过，炼气一层，在青云宗，依旧是底层。许师弟，我最后问你一次：交，还是不交？”

“不交。”许平生说，声音很平静。

王厉点点头，看向张管事：“张管事，按宗门规矩，杂役弟子突破到炼气期，该如何处置？”

张管事愣了一下，连忙说：“按规矩，杂役弟子若在二十岁前突破到炼气期，可申请转为外门弟子。但需通过考核，且需有内门弟子推荐。”

“好。”王厉说，“那我就推荐许师弟，转为外门弟子。张管事，你安排一下，三天后，进行考核。”

许平生愣住了。陈瘸子也皱起了眉头。王厉推荐他进外门？这唱的是哪出？

“不过，”王厉话锋一转，“既然是考核，就有风险。外门弟子的考核，是‘登天梯’——从山脚到外门广场，一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需在一个时辰内登顶。途中不得使用任何法术、符箓、丹药。失败者，轻则重伤，重则……殒命。许师弟，你敢吗？”

许平生的心沉了下去。登天梯。他听说过，那是外门弟子入门的第一道关卡，淘汰率极高。据说每年都有弟子死在台阶上，或者摔下来摔成残废。

王厉推荐他，不是好意，是阳谋。逼他参加考核，然后死在登天梯上。这样，既拿到了碗和布，又除掉了后患，还不用担残害同门的罪名——考核死人，是意外，是实力不济，怪不到别人头上。

好毒的心思。

“怎么，不敢？”王厉似笑非笑。

“敢。”许平生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我参加。”

“好！”王厉抚掌，“有胆气。三天后，辰时，山门集合。张管事，你做个见证。”

“是，是。”张管事连忙点头。

王厉又看了许平生一眼，笑了笑，转身带着人走了。张管事也跟了上去，临走前，看了许平生一眼，眼神复杂，有怜悯，有惋惜，也有一丝……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