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许平生过得更谨慎了。

他依旧每天干活、修炼、喝灵水。但不再在夜里试验碗布合用——那动静太大了，万一被陈瘸子或王富贵察觉，后果不堪设想。他只是每天清晨，趁天还没亮，偷偷用破碗“变”出一碗水，然后分三次喝：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

灵水的效果依旧显着。他的身体一天天变好，个子在长，力气在增。原本瘦削的脸颊有了些肉，皮肤也白皙了些，虽然依旧穿着破烂的杂役衣裳，但站在人群里，已经能看出些不一样了——不是富贵气，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精神气”，眼睛太亮，腰杆太直，走路太稳。

陈瘸子看在眼里，但不再多问。只是教他认字时，教得更深了。不仅教草药名，还教经脉穴位，教五行生克，教一些基础的药理知识。许平生学得如饥似渴，他知道，这些知识对他修炼五行蕴灵篇大有裨益。

王富贵也察觉到了许平生的变化，但他想的是另一回事。他偷偷去谷口找过王厉几次，每次回来都垂头丧气——王厉似乎对他很不耐烦，问许平生的事，问不出什么新鲜东西，就把他打发走了。

“我叔叔说了，你要是再没发现，就别去找他了。”一天晚上，王富贵躺在草堆上，对许平生说，语气酸溜溜的，“许平生，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告诉我呗，我保证不说出去。”

“我没什么秘密。”许平生头也不抬，借着油灯的微光，在看陈瘸子给他的一本破旧的草药图鉴。这本书是陈瘸子年轻时手抄的，字迹歪歪扭扭，但配了简单的图，很实用。

“你就装吧。”王富贵撇撇嘴，“我告诉你，我叔叔可不是好惹的。他盯上你了，你就没好日子过。还不如把东西交出来，换点好处。”

许平生合上书，吹灭油灯，躺下：“睡觉。”

王富贵哼了一声，翻身睡了。

黑暗中，许平生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屋顶。王富贵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王厉不会善罢甘休。他得加快修炼速度，尽快提升实力。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

可五行之气的修炼，急不得。《五行蕴灵篇》上说，五行需平衡，循环需稳固。他现在只集齐了土、金、木三种气——木气是在除草时慢慢积累的，很微弱，但总算有了。还缺水、火两种。

水气好办。药园有井，他每天挑水浇园，接触水的时间很多。但奇怪的是，他尝试感应水气，却总是不顺。井水里的“水气”，似乎很“沉”，很“惰”，很难引导入体。试了七八天，才勉强引入一丝，储存在肾脏。

火气就更难了。药园禁明火——怕引起火灾，烧了草药。做饭用的是陈瘸子屋里的灶，但灶火微弱，而且许平生不能整天待在灶前。阳光也算火气来源，但青云山常年云雾缭绕，阳光稀薄，感应效果很差。

没有火气，五行缺一，循环就建不起来。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现在卡在“木生火”这一环。木气在肝脏里越积越多，但没有火气来“生”，就无处可去，只能在肝脏里淤积，时间长了，会伤肝。

许平生能感觉到，最近胸口时常发闷，眼睛干涩，看东西有时会模糊——这是肝气淤滞的表现。他试过用灵水缓解，有点用，但治标不治本。

得尽快找到火气来源。

一天中午，许平生正在吃饭，陈瘸子忽然说：“下午你别干活了，去一趟杂物处，领些麻绳回来。药架该修了。”

“杂物处在哪儿？”许平生问。

“谷口往西，走一里地，看见一排木屋就是。”陈瘸子说，“拿我的牌子去。”他递过一块木牌，和当初王厉给的那块很像，但更破旧，上面刻着“药园”二字。

“嗯。”许平生接过，几口吃完糊糊，起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