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就好。”陈瘸子说，“魔气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无孔不入。药园有阵法防护，只要不靠近后山，不碰那些变异的草药，就没事。你这半个月，不也好好的？”

“嗯。”

“不过，”陈瘸子话锋一转，“王厉跟你提幽冥洞，肯定没安好心。你小心点，别被他算计了。”

“我知道。”

吃完饭，许平生继续干活。但心里一直想着陈瘸子的话。

药园有阵法防护？他这半个月，一点都没感觉到。是因为他修为太低，感应不到？还是陈瘸子骗他？

还有，陈瘸子的腿，是被魔气侵蚀废掉的。那他的咳嗽，是不是也和魔气有关？

如果是，那自己每天给他喝灵水，有没有用？灵水能治普通的伤病，能治魔气侵蚀吗？

许平生不知道。但他觉得，陈瘸子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夜里，等陈瘸子和王富贵都睡了，许平生又悄悄起身。

他走到墙角，从床底深处挖出那个油纸包。打开，破碗和破布露出来。在月光下，破碗内壁的金色纹路似乎更亮了，像在缓缓流动。破布中心的图案，也清晰了些，能看出是个复杂的圆环，圆环里有无数细小的符文，但依旧看不清全貌。

他拿起破碗，走到水缸边，舀了半碗水。水在碗里变成乳白色，光晕流转。

他端着碗，走到窗前，就着月光，仔细看碗里的水。

以前没注意，现在仔细看，他发现乳白色的水光里，似乎有一些极细微的黑色丝线，像头发丝那么细，在水里缓缓游动，时隐时现。

这是……魔气？

许平生的心一紧。他想起王厉的话，想起陈瘸子的腿。

如果水里真有魔气，那他这半个月喝的，给陈瘸子喝的，都是什么？

他盯着那些黑色丝线，看了很久。最后，他咬咬牙，端起碗，喝了一小口。

暖流涌起。和以前一样，很舒服，很提神。但这次，他仔细感受，发现在暖流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极细微的凉意，很淡，一闪即逝。

是魔气吗？如果是，为什么没对他造成伤害？反而让他精神更好？

许平生想不通。但他知道，这碗水，不简单。

他放下碗，又拿起破布。破布在月光下，中心那个图案似乎在微微发光。他盯着看了很久，忽然，鬼使神差地，他把破布盖在了破碗上。

碗和布接触的瞬间，异变突生！

破布中心的图案，猛然亮了起来！不是微光，是刺眼的白光！白光中，那些复杂的符文像活过来一样，从布面上浮现，旋转，飞舞，最后化作一道道流光，钻进破碗里！

破碗也在发光。碗内壁的金色纹路像是烧红的烙铁，发出炽烈的金光。碗里的水，乳白色的光晕和黑色的丝线开始剧烈翻腾，像煮沸了一样！

许平生惊呆了，想掀开布，但手刚碰到布，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