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星晚就醒了。

洞外天刚蒙蒙亮，山里的雾气还没散，从藤蔓缝隙里钻进来，凉丝丝的。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把被褥收进空间。

腊肉都做好了，九百多斤整整齐齐码在空间里。该回去了。

她背上背篓，出了山洞。

大黄狗早就醒了，在洞口等着，尾巴摇得像风车。

“汪汪汪！仙女，今天去哪儿？”

“回家。”沈星晚说，“先打点东西带回去。”

一人一狗往山下走。

走了没多远，灌木丛里扑棱棱惊起一只野兔，灰扑扑的，肥得很。大黄狗撒腿就追，野兔跑得快，东拐西拐，钻进一个洞里。

沈星晚从空间里取出匕首，蹲在洞口等着。

没一会儿，另一只野兔从另一边钻出来，探头探脑地张望。她手腕一翻，匕首飞出去，正中野兔后颈。

大黄狗冲过去叼回来。

第一只。

她又在洞口守了一会儿，那只钻进洞里的野兔以为安全了，探出脑袋。又是一刀。

两只野兔，加起来十来斤，够吃几天了。

她把野兔收进空间，拍了拍手。

“走吧。”

下山的路走得快，半个多时辰就到了村口。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村道上，暖洋洋的。有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冒着炊烟，有人在院子里喂鸡，有人在井边打水。看见沈星晚，都多看了一眼。

“大丫回来了？”

“进山这么多天，打了啥好东西没？”

沈星晚点点头，没说话，径直往陈家走。

推开院门，陈招娣正在院子里晾衣裳。

她听见动静，回头一看，愣住了。

然后眼眶一下子红了。

“大丫！”

她扔下手里的衣裳，跑过来，一把抓住沈星晚的胳膊，上下打量。看她的脸，看她的手，看她的衣裳，看了好几遍。

“大丫，你……你可算回来了！”

沈星晚看着她。

十来天不见，这丫头瘦了点，眼睛下面有点青，像是没睡好。

“我没事。”她说。

陈招娣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使劲忍着没掉下来。

“大丫，下次你提前跟我说一声，”她的声音有点哑，“我在家担心死了。每天夜里都睡不着，老想着你在山里冷不冷，饿不饿，有没有受伤……”

沈星晚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

陈招娣擦了擦眼睛，挤出一点笑。

“你回来就好。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她转身要往厨房跑，沈星晚叫住她。

“等等。”

她从背篓里拿出那两只野兔，递过去。

陈招娣接过来，眼睛一亮。

“好肥！大丫你真厉害！”

她抱着野兔跑进厨房，很快就传来剁肉的声音。

沈星晚在院子里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下，靠在墙上，眯着眼晒太阳。

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骨头都酥了。

她脑子里想着事。

中秋过了。

陈招娣那个后娘杨秀秀，快来了吧？

原着里，就是中秋节后，杨秀秀回村，说给陈招娣在县城找了个工作。陈招娣信了，跟着去了城里。当天晚上，杨秀秀把油棉厂食堂主任马强叫到家里喝酒，给陈招娣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