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恶臭突然从她裤裆里弥漫开来。

她吓得屎尿齐流。黄褐色的污物顺着裤腿渗出来，染脏了泥地。

“我没法活了！老贾啊！你带我走吧！”

贾张氏在自己的排泄物里打滚。惨叫声比杀猪还难听。

前院后院的邻居全出来了。

捂着鼻子，站在远处指指点点。没人敢上前扶一把。

贺镇山坐在小跨院的墙头上。

穿着军大衣。手里端着一杯滚烫的茉莉花茶。

冷眼看着墙那边的闹剧。

“报应。”他吹了吹茶末子，抿了一口。

贾家这棵毒树，终于从根子上烂透了。

瘫在床上的贾东旭，比死了更折磨人。一个极度自卑、怨毒的残废，加上一个白莲花媳妇，还有一个撒泼打滚的老无赖。

这屋子以后的好戏，有的看了。

……

夜幕降临。

易中海从医院回到四合院。

洗去了手上的血。换了身干净的黑棉袄。

脸色铁青。

贾东旭瘫了。他这个师傅的养老计划彻底破产。

不仅如此。今天厂里事故调查组看了现场。

贺镇山指出的那个没有按下的安全锁扣，成了致命的定论。

违规操作。全责。

厂里不仅不报销后续的医药费，还要追究贾东旭损坏国家机器的责任。

易中海作为师傅，没尽到监督责任。被厂里口头警告，扣了当月三十块钱奖金。

这口窝囊气，他咽不下。

他必须把损失补回来。更重要的是，他必须稳住秦淮茹。

绝不能让秦淮茹带着贾东旭回乡下。

那他投入的心血，还有昨晚在黑暗中摸到的那双手，就全泡汤了。

“光天！解成！”

易中海站在中院中央，扯着嗓子喊。

“去！搬桌子！开全院大会！”

刘光天和阎解成从屋里跑出来。

上次贺镇山踹碎八仙桌的阴影还在。两人磨磨蹭蹭，搬了张破旧的小方桌放在院子正中。

各家各户端着饭碗，揣着手。陆陆续续围拢过来。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坐到了桌边。

易中海站在小方桌后。

他双手撑着桌面。目光环视了一圈。

最后，越过那堵插满碎玻璃的高墙，死死盯向小跨院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铁门。

“街坊们。今天厂里出了大惨事。”易中海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悲情。

“东旭瘫了。贾家天塌了。孤儿寡母的，以后日子怎么过？”

“咱们95号院，年年是先进四合院。靠的是什么？是互帮互助！”

易中海用力敲了敲桌子。

“今天开会。不为别的。就为了给贾家捐款！”

“大家伙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必须帮贾家渡过这个难关！”

底下邻居一片死寂。

没人响应。

五十年代末，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一个月就那么点定量，哪有闲钱捐款。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胶布眼镜。

“一大爷。这捐款是好事。可大家伙家里也揭不开锅啊。”

“这事咱们得量力而行。我身为三大爷，带头捐五毛。”阎埠贵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易中海脸黑了。

五毛钱。打发叫花子呢。贾家在医院欠着几十块钱的抢救费呢。

他把目光转向刘海中。

刘海中端着茶缸，咳嗽了两声。

“那什么。我捐一块。”刘海中也不傻，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易中海气结。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小跨院的方向。拔高嗓门。

“贺镇山！”

“你身为保卫科干事。一个月工资加退伍津贴，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你不仅把棒梗打进了少管所。今天在车间，你看着机器砸下来，你为什么不去救人！”

易中海开始往贺镇山头上扣屎盆子。

“你冷血！你没有阶级感情！”

“今天这个捐款。你必须带头！少说得捐一百块！”

易中海的声音在寒风中传得很远。

他笃定。贺镇山今天就算再横，在全院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也不敢犯众怒。

只要贺镇山掏了钱。贾家的窟窿就能堵上。他易中海的威信也能重新立起来。

中院所有人，全都屏住呼吸。看着那扇黑漆大铁门。

“哐当。”

铁门没开。

是贺镇山搬着太师椅，重新坐在了墙头上。

他穿着军绿色衬衣。手里捏着一枚硬币。

昏黄的路灯打在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让我捐款？”贺镇山冷笑出声。

他屈起大拇指。把那枚硬币弹在半空。

“叮。”

硬币翻滚着。在空中划出一道亮光。

精准地砸在傻柱的脑门上。

傻柱捂着脸，哎哟一声。

硬币掉在地上。打着转儿。

停住。

泛着绿色的铜锈。

一枚一分钱硬币。

贺镇山坐在墙头。拍了拍手。

“这就是我的全部捐款。”

“不服。上来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