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

贺镇山转过身。

那双冰冷的眼睛，透过门缝死死钉在阎埠贵脸上。

“别拿你那套穷酸的算计来恶心我。”

贺镇山右手猛地抓住铁门边缘。发力。往外一推。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厚重的黑漆铁门带着一阵疾风，狠狠砸向门框。

铁器撞击的声音在胡同里炸开。

阎埠贵吓得魂飞魄散。

那扇铁门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擦过去的。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他要是退得慢半秒钟。

那挺拔的鼻梁骨，当场就能被铁门拍得粉碎。

铁门严丝合缝地关死。

沉重的门栓在里面落下的声音，像一道催命符。

阎埠贵僵在原地。

冷汗“唰”地一下湿透了后背。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狂跳。

手一抖。

那半根被他视若珍宝的葱，连同两头泥蒜，全掉在了泥地上。

被他的破胶鞋一脚踩扁。

他摸了摸发酸的鼻子。后怕。极度的后怕。

活阎王。这就是个不通人情的活阎王。

刚才只要贺镇山稍微收着点力，或者自己往前再凑半寸。现在他就得躺在地上哀嚎了。

恐惧过后，是极度的屈辱。

堂堂四合院三大爷，红星小学的人民教师。被一个毛头小子关在门外，差点拍碎了鼻子。

这要是传出去，他阎埠贵的脸往哪放。

“朽木不可雕也！有辱斯文！”

阎埠贵气得在门外直跺脚。压着嗓子，小声咒骂。

“抠门！绝户！活该你一辈子讨不到老婆！”

“这么多鸡蛋吃死你！吃得你拉不出屎来！”

他一边骂，一边弯腰去捡地上那半根被踩烂的大葱。舍不得扔。

就在这时。

一墙之隔的95号中院。

突然爆发出一阵女人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哭声凄厉，穿透力极强。盖过了北风的呼啸声，在整个四合院上空回荡。

“没法活了！这日子没法活了啊！”

阎埠贵吓了一跳。手里那半截烂葱再次掉在地上。

他赶紧推起自行车。绕过那堵插满碎玻璃的高墙，急匆匆地往中院跑。

刚跑进中院月亮门。

就看见秦淮茹瘫坐在贾家门口的青砖地上。

头发凌乱，脸色惨白。

双手拍打着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棒梗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秦淮茹的哭腔里带着绝望。引得全院的邻居都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来。

易中海披着衣服，急步从正房里走出来。

眉头拧成了死疙瘩。

“淮茹。别哭了。出什么事了？”易中海走到近前，沉声问。

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也挺着肚子凑了过来。虽然他在保卫科吃了瘪，但在院里还得摆足大爷的谱。

“是啊。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说，是不是那姓贺的又惹事了？”刘海中故意大声嚷嚷。

秦淮茹抬起头。

满脸泪痕。嘴唇哆嗦着。

“一大爷，二大爷……”

秦淮茹指着大门外的方向，声音嘶哑。

“刚才派出所来人了。棒梗的判决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