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说话漏着风。刚才被一巴掌扇飞的屈辱，加上秦淮茹在旁边哭，让他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摸了一块半截的红砖。

挡在月亮门正中。

“放下棒梗。不然老子给你脑袋开瓢。”傻柱举起板砖。

贺镇山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厨子。

左手提着棒梗没动。

右腿猛地抬起。

军靴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残影。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腿的。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傻柱的肚子上。

傻柱手里的砖头还没来得及落下。整个人就像只煮熟的大虾，瞬间弓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眼珠子暴突。

胃里的酸水混合着还没消化的窝头，直接喷了出来。

贺镇山收腿。

傻柱像滩烂泥一样，瘫软在青石板上。双手捂着肚子，连哼唧的力气都没了。

“好狗不挡道。”

贺镇山跨过傻柱的身体。

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半死不活的棒梗。大步走出了95号院的大门。

寒风中。

几十号禽兽站在原地，全都成了哑巴。

活阎王。

这三个字，死死烙印在每个人心底。

……

交道口派出所。

值班室的灯亮如白昼。

贺镇山走进去。把棒梗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值班民警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查看。

很快，所长王建国从里屋披着制服出来了。

王建国是贺镇山在部队时的老连长。转业早了几年。

“镇山？这怎么回事？”王建国皱着眉，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断腿。

贺镇山拉过一把木椅子坐下。

“入室盗窃。半夜翻我墙，被我一棍子敲断了腿。”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打死了一只耗子。

王建国听完，脸板了起来。

“叫救护车。先把这小崽子送医院。”王建国吩咐手下民警。

转过头，看着贺镇山，叹了口气。

“你小子，下手还是这么黑。刚转业回来就给我惹事。”

“老连长。我这算正当防卫吧？”贺镇山从兜里摸出大前门，递过去一根。

王建国接过烟，点燃。

“算。半夜翻墙入室，打死都不多。更何况你那院子单独隔开，他这就是翻墙行窃。”

王建国吐了口烟圈。

“不过这小子未成年。腿断了，医院那边治完，估计得送少管所待两年。”

贺镇山做完笔录。

走出派出所大门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寒风刺骨。

四九城的街道上空荡荡的。

他走回南锣鼓巷。

95号院大门敞着。

中院那边，还有几个人影在晃荡。秦淮茹和易中海似乎正商量着怎么凑钱去医院。

听到贺镇山的脚步声。

中院的声音瞬间消失。几道目光透过门洞，惊恐地投射过来。

贺镇山看都没往那边看一眼。

他走到属于自己的小跨院门前。

掏出那把黄铜大钥匙。

插进锁眼。“咔哒”一声扭动。

他推开黑漆大铁门。走进去。

反手。

“哐当。”

厚重的铁门在暗夜里发出一声巨响，彻底关严。

他插上铁栓。

把那群在黑夜里发抖的禽兽，永远隔绝在门外。

贺镇山走向正房。

天快亮了。

明天一早，他得去红星轧钢厂保卫科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