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往后的日子处处都是盼头。

她把锅具、炉具麻利地搬上牛车。

时辰还早，惦记着回家做饭，便赶着牛车先回去了。

留许子洲和姜安在县城里逛逛。

许子洲牵着姜安的手，沿着正街慢慢走。

熟门熟路地拐进了那家文房铺子。

掌柜的一见他来就笑了：“许书生又来补货？你这消耗速度，实在是快！”

许子洲笑着应了一声，走到货架前挑墨条和纸。

他如今笔墨消耗速度惊人，一根墨条十日就能用完，五日就要耗掉一刀纸。

半点省不下来。

他结账的时候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

单是日常消耗的墨、纸、砚水，每月固定就要近一两银子。

加上乐才书院每年五两的束修，逢年过节要备的节敬和灯油杂费。

一年下来，读书的硬性开销直逼二十两。

乡间长工全年劳作，工钱也不过五六两。

普通农家全家人省吃俭用才勉强够供养一个学子。

这笔墨烧钱、束修沉重、书本昂贵。

层层门槛硬生生拦住了无数寒门子弟。

好在他不用从头置办书本，省去了一大笔购书的巨款。

许子洲提着纸包走出铺子，轻轻叹了口气：“读书实在太贵了，一年二十两的开销，寻常人家根本供不起。”

这话落下，姜安非但没有凝重，反而抬了抬下巴。

眼底满满的骄傲：“没关系，我靠打猎，完全能供夫君上学。”

他眼底亮晶晶的，带着自豪，认真补充道：“要是夫君当初去了别人家，肯定是养不起的。”

许子洲听后挑眉，唇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故意顺着他的话哄道：“厉害啊，我的安哥儿，这么看来，还好当初我跟了你，不然这世上，还没人能养得起我这个烧钱的读书人。”

姜安被他这么一夸，愈发骄傲了。

觉得这话说得确实没错。

他又补了一句：“等开春了，打猎的进项会更多，串串生意稳了，到时候家里的银子只会比现在多。”

时间一晃就进了深冬。

柳秀英和姜安每日照旧赶车去县城出摊，暖串生意早就稳了。

除去每天买香料、柴火、食材的成本，家里固定净赚八百文。

银钱一日比一日厚实。

这天是乐才书院全院模拟大考的日子。

气温这几天降得厉害，冷风刺骨。

可乐才书院的规矩偏偏严得近乎变态。

考场大堂门窗大开，堂里连一星炭火都不给点。

冷风灌进来呼呼地穿堂而过，满屋子寒气逼人。

像坐在冰窖里。

学子们坐在案前，只能靠一身血肉硬扛，连口热水都不能喝。

还没到正午，堂下就有两个体弱的学子撑不住了，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栽倒在案上。

被监考夫子抬了出去。

剩下的人连抬头看一眼的工夫都没有，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