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假劝架真下黑手

王勉张了几次嘴，越看赵瑞那副模样越气，连自己还站在御前都顾不上了。

读书人的体面，御史台的规矩，这会儿他全忘了。

他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几步冲到还跪在地上的赵瑞跟前，弯下腰，伸出颤抖的右手食指，几乎戳到赵瑞的鼻尖上：

“赵瑞！你少在这儿借着纠仪的职权胡作非为，你不就是仗着卢家和苏禾的势，才敢在太和殿上胡乱攀咬吗？！”

“老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容你这乳臭未干的纨绔子弟在此污蔑，我呸！”

话没说完，口水星子已经喷在了赵瑞的鼻梁上。

大殿之内，没人说话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跪在地上的赵瑞慢慢抬起手，用官袍袖子擦了擦鼻梁上的口水。

他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气的满脸通红的王勉。

在满朝文武眼里，赵瑞是个刚考中探花的文弱书生，是个在家里事事听老婆的妻管严。

可他们全都忘了。

在考中探花之前，赵瑞是京城纨绔三人里的一个，跟着林昭和李洵在醉仙阁，在长街上打过不知多少回架，从街头追到巷尾，抡起板凳砸人天灵盖，手上从不犹豫！

在家让着老婆，他乐意，那叫疼爱娘子！

出了门，在太和殿上，他还能让一个姓王的老家伙指着鼻子喷口水？！

“王山羊，你特么敢拿手指头指小爷，还特么冲小爷吐口水？”

赵瑞压着嗓子骂了一句，离的远些的官员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众人还没看清他的动作，跪在地上的赵瑞已经双腿一撑，猛的站了起来！

右手握着那块厚实的笏板，他连半句废话都没有，抡圆了胳膊，照着王勉的脑门狠狠拍下去！

笏板拍在额头上的动静，连站在殿门口的人都听见了！

“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小爷忍你很久了！”

“叫你喷口水，叫你指小爷！”

王勉连躲都没来得及，眼前一黑，头顶的乌纱帽当场飞出去两丈远，整个人惨叫一声，双手捂着肿起的额头，往后连退了四五步！

“反了，反了天了，殿中侍御史在殿上行凶打人啦！”

王勉扯着嗓子嚎叫，一边后退，一边抬起胳膊护住脑袋。

站在文官队列前排的京兆尹赵德先，眼睛猛的一亮。

机会来了！

赵德先立刻板起脸，一脸正气的从队列里冲出来，嘴里扯着大嗓门高喊：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同为朝廷命官，天子跟前，怎能动粗？！”

“赵御史快住手，王御史莫慌，本官来救你！”

他喊的义正词严，步子迈的飞快，一个箭步冲到正在往后退的王勉身后。

张党的一群官员刚想松口气，觉着这位赵府尹上去了阻拦了，应该不会在出什么乱子了。

谁知赵德先冲到跟前，张开双臂作势要去拦赵瑞，上半身往左一晃，挡住大半人的视线，官袍底下那只穿着厚底官靴的脚，却趁着众人不留神，狠狠踹在王勉的后腰和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