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管这叫摸鱼环境加成。

晚上，他试着干一件更过分的：一边泡脚，一边看楼下烧烤摊出摊，什么正事都不干。

【检测到宿主试图在发呆时规划明天如何更高效地发呆。判定：摸鱼不纯。本次奖励减半，得灵气半点。】

林默盯着这行字，乐了。

行，还挺严。摸鱼摸出KPI来了，还是给闲心打的KPI。

他往床上一躺，忽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房租三千八，下周三扣。卡里四千三，扣完剩五百。五百块，在找到下家之前，得活着。

按从前的算法，他该连夜改简历，海投，求爷爷告奶奶找内推。甚至把三十七岁的年纪改成三十五，赌人事眼神不好。

按现在的算法呢？

他点开商城，看了看首件商品：身体强化初级，十点灵气。

初级强化之后是什么样，他不知道。但昨晚那滴灵气暖过一遍，今天就睡出了十二年没睡过的好觉。这买卖，比社保实在。

先攒。他给自己定了排期，攒到十点，买身体。找工作的事，下周再说。反正摸鱼又不打卡，打工人失业第一天，先把遣散费的精神损失，连本带利睡回来。

睡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那些淡蓝色的光还在飘，落进万家灯火。他的视力现在能看出点门道了。落在人身上的光，人精神；落在灶台上的，火旺；沉进下水道的，无声无息。

整条街只有一处，光绕着走。

街对面公交站牌下，站着一个人。黑衣服，低着头，一动不动。满街的灵气飘到那人周围三步，跟水流碰到石头一样，齐齐拐弯，一滴不沾。

林默多看了两秒，那人抬头，朝他的窗户望过来。

隔着六层楼和一条街，林默后颈一凉，拉上窗帘的动作比心跳还快。

躺回床上，他安慰自己：看错了，八成是看错了。夜里站公交站的，无非是等末班车的人。

可末班车十一点前就过去了。他在窗帘缝里又瞄了一眼。

人还在。

姿势都没变过。

面板这一晚什么都没说，安静得反常。

周日一整天，林默没出门，在家发呆攒点。傍晚拉开窗帘，公交站空了，黑衣人不见了。他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空落。

晚上十点，他刚攒够第七点灵气，手机震了。

一封邮件。灵相科技，通知面试。周一上午九点半，带身份证就行。

他记得这份简历。周六上午发呆之前顺手投的，一共投了十七家，全是海投，没抱指望。周日白天，他甚至还查过一遍邮箱，一封信都没有。

十七家里，回音的只有这一家。回复时间是周日晚上九点五十七分。

面试邀请的落款处，本该是人事部三个字。那儿却多出一行小字，别人家的邮件里绝不会有的：

期待与您见面。事实上，我们已经期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