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时，魂井四座候选石台同时亮起。

龙国秦旗、东瀛战旗、灯塔国王冠旗与苏国双头鹰旗分别升到半空。旗帜之间没有风，却猎猎作响，像四段不同文明的历史正在彼此挤压。

【国家试炼第二阶段开启。】

【试炼主题：战争之前。】

【规则一：候选者将进入本国文明战场。】

【规则二：候选者不可携带现实装备。】

【规则三：英灵不会听从命令，只会观察选择。】

【规则四：死亡不会导致现实死亡，但痛觉、疲劳与判断后果全部保留。】

陆风身上的寒铁剑、短刀和皮甲同时化为光点。

腰侧与腿上的现实伤势没有消失，只被压制到不影响行动的程度。

下一瞬，脚下石台变成坚硬黄土。

风里带着沙尘和铁锈味。

陆风抬头，看见一座延伸到天边的军营。

黑色军旗排列如林，甲士披坚执锐，战车、粮车和箭矢堆满营地。远处山岭被烟尘笼罩，低沉战鼓隔着数里仍能震得胸腔发麻。

一名秦军小吏将竹简塞到他手里。

“新任军需佐，核验三军粮秣。”

没有人问他是谁。

幻境自动给了他一个身份。

竹简上记着三组数字。

前军三万人，余粮五日。

中军五万人，余粮七日。

后方民夫与伤兵两万余人，余粮三日。

而下一批粮车要五日后才能到。

营地中央，三名军吏正在争论。

“先保前军！前军一败，全线皆败！”

“中军才是主力，粮必须集中。”

“民夫和伤兵不能断粮，他们一乱，后路就断了！”

系统没有给出选项。

陆风看了几遍竹简，问：“附近水源？”

小吏答道：“东南十里有河，但敌骑游弋。西侧山谷有废弃赵军粮仓，真假未知。”

“运粮道路？”

“正道最快，但已被敌军盯上。北坡小道难行，只能走人，不能过大车。”

这才是“战争之前”。

没有名将冲锋，没有一剑破阵。

先决定谁吃饭，谁挨饿，谁冒险。

陆风把竹简摊在地上，开始重新计算。

前军三万人不是每天都要全额消耗，如果缩短战线、减少无意义巡逻，可以省下一成。

中军七日粮能匀出一部分，但不能抽空。

民夫与伤兵最脆弱，一旦断粮，逃亡和疫病会先从后方爆发。

他抬头：“谁说粮只能等五天后的车？”

三名军吏同时看过来。

“东南河道可以夜运，北坡小道可以拆车分担。西侧粮仓先派小队查验，不押全部希望。”

“可敌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