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感“火车”的神奇。
人是怎么想到,用这种大铁盒子把自己装起来,就可以送往另一个地方的。
火车驶出城区,视线豁然开朗。
绿油油的田地如画卷般铺展,微风吹过,如碧色绸缎在翻涌。
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轮廓由淡变浓向人逼近。
穿窗而过的风,带着草木的湿凉拂过脸颊和指尖。
林暖将手伸出窗外,张开五指,任由凉风从指缝溜走,胸腔里被一种喜悦充盈着。
砖石堆砌的县城、错落有致的村庄、长满野草的荒坡、波光细碎的河流。
每换一处景致,她都哇哇个不停,喊程淮舟来看。
渐渐地,她就对沿途相似的风景感到无趣!
好像所有县城都一个样,矮趴趴的、灰扑扑的。
村子也是,清一色坐北朝南的土坯房,斑驳破旧的篱笆墙。
新鲜感褪去,回归现实。
她拿搪瓷茶缸接了半杯热水,晾在小桌板上。
一道看过去,软卧都没什么人。
程淮舟大剌剌地睡在隔壁下铺,给她紧张的,生怕列车员过来查他的票。
可算挨到晌午,列车员拎着个篮子卖盒饭。
她摇醒补眠的大少爷:“有热乎饭,你吃不?我给你买。”
程淮舟伸了个懒腰,将胳膊枕到脑后。
“你舍得?”
“当然!”
她问过了,素盒饭3毛5,荤盒饭5毛,贵是贵了点,但胜在热乎。
“我看有番茄炒蛋、肉沫土豆丝、青椒肉丝,还不要票!”
“荤的?那素的呢?”
林暖小声:“炒土豆丝、萝卜丝、炒青菜、配半个煎鸡蛋,素的不划算,荤的划算。”
程淮舟撇嘴:“哪划算了?别打肿脸充胖子,随便垫吧口得了。”
五毛钱都够林小猪买一整份熘肉段了。
“二哥,你呢?”
林曜摆手:“我这一天到晚躺着不动,不饿。”
“呐,是你们不吃,不是我小气不给买,别回头告状说我亏待你们!”
二人齐齐无语,合着这一波是试探来着。
林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饭盒,掀开盖是烧茄子和番茄炒蛋。
她花1毛钱找列车员买了两份米饭,将菜一分为二铺在热饭上,用米饭的温度把菜热了,一人分了一盒。
她则掏出几个瓶瓶罐罐和馒头给自己整了俩辣椒夹馍,配着开水吃。
在程淮舟的死亡凝视下,她挖了一勺辣椒酱和肉丁咸菜给他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