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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侧验落印,一口吞尽金丹火开口里的两个绝世神通者后翻面不肯入簿

唐僧看得分明,那根本不是让神通者入簿,而是借他们的神通之相,硬把簿面翻了背。翻面的一瞬间,亡册那页空白上的浅印竟跟着浮起一层反色,原本朝上的印纹被逼得发白发虚,像一下子失了根,露出背后更深的空痕来。

“翻面了。”悟空含着火,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低而重,“俺去也就说,你们真正怕的,不是俺去也看见一页,是俺去也把你们整张卷都翻过来。”

金衣使者沉声道:“翻面也入簿。”

“入什么簿?”悟空冷笑,“入你们先做好的假簿,还是入俺去也自己这一口气的真簿?”

他话未说完,口中那两道绝世神通者的影子忽然同时一震,竟像要借他这一口火挣出去。可悟空偏不放。他双颊微鼓,喉间一沉,硬生生把那两尊法相压回唇内,只留下一线极亮的光从齿缝间透出,照得他整个人都像被金火与雷雪一齐铸过。

那一刻,他不是在吞人,而是在吞规则的出口。

老僧终于变了神色。

“不可让他再开第二口!”他喝道。

可已经晚了。

悟空忽然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并拢,按在亡册翻起的那页背面。那背面原本被藏在卷下,只有翻面时才能见一丝旧押。如今被他掌心一压,亡册竟像活了一般,页脉里流出一缕细细的灰金气,顺着他掌纹往上爬,仿佛要把这张手和这张卷也一并连成证据。

“俺去也不入簿。”悟空一字一顿。

“你若不入,便是拒封。”金衣使者道。

“俺去也若入,便是你们拿俺去也的口当封口。”悟空道,“俺去也前头走到这里,已经被你们套过一次又一次。俺去也今天不求你们认俺去也,只求俺去也自己认俺去也自己。”

他猛地一提气。

那口金丹火在他胸腹间轰然一响,竟被他硬生生压成一线细流,顺着喉、舌、齿,一路顶到口中。金甲与白衣两道法相在这一线火里同时一晃,像被一条真正的火舌缠住,骤然失了先前的凌厉。悟空趁势一偏头,竟把那两道神通之影带着火意一起侧了半寸。

半寸不多,却已足够。

亡册上的印纹被他这一偏,终于失去正位,落在了页边而非页心。页边虽也留印,却不再能把“可收”压成“已定”。那一点差错,若放在旁处不过是轻微偏移,在这等卷、印、名相之争里,却是天翻地覆的一线生机。

唐僧心头猛跳,几乎要脱口而出。

他看见悟空那双眼,正死死盯着那道偏落的印痕。那眼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冷到极处的清醒。悟空很明白,这还不是赢,甚至连翻案都算不上。他只是借这一口火,借这两道神通者的影,借翻面时那一瞬错位,把本该压死他的印,先偏开了半分。

半分,已够他不肯低头。

金衣使者盯着那偏落的印痕,脸色终于彻底沉下。

“你要以口抗簿?”他问。

悟空缓缓把嘴一阖。

那一阖并不轻,却像把所有欲出未出的光都一并收回了骨头里。他唇角残着金焰,喉间还在微微震,偏偏站得越发稳了。

“俺去也不是抗簿。”他说,“俺去也是不肯替你们把自己装进去。”

说完,他忽然抬手,将金箍棒顺势一拧,棒身压着亡册边缘缓缓一旋,竟把那页被偏开的印带着整面卷底往回一翻。

这一次,翻回来的不是正面,而是背面。

背面一现,先前藏着的那些香火纹、旧法痕、押解符,尽数在灯火与金光里暴露无遗,像一张本来蒙着皮的脸,忽然被人从后头掀开了骨。金衣使者与老僧同时一震,显然都没料到悟空会在此刻反翻回去。唐僧看得心神俱裂,只觉这不是一卷一册之争,而像有人把三界写字的手,硬生生掰到了台前。

悟空却不看他们,只看那背面露出的痕。

“俺去也看见了。”他说,“你们落印,不止一处。俺去也这一口火,烧的也不止俺去也自己的喉。俺去也若肯再开一次口,你们就得把藏在后头的人,一个一个推出来。”

金衣使者眼中寒意渐盛:“大圣还要继续?”

悟空把棒尖往地上一点,火星四溅。

“继续。”他道。

这两个字一出口,他喉间那口金丹火竟再度沉下去,像是被他生生咽回了更深处。可他没有立刻再张口,只是抬起眼,望向那页翻到背面的亡册。

亡册之后,还有一层。

那层,正缓缓露出更深的边角。

而他知道,下一口开出来的,才是真正要叫这衡台动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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