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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乔峰后传续写江湖传奇 > 第288章 白家送来一本册子

第288章 白家送来一本册子

萧峰把布包里的凿子拿出来,布包翻过来,抖了抖。石粉落在报纸上,灰白一层,把去年的日期盖住了一半。

布包角上补过的那块也沾了粉,抖不掉,他用指甲一点一点刮。刮完把布包叠起来,压在凿子底下。

井填了四天。那院的门锁着,老头每天早上来开一次,进去站一会儿,再锁上。

萧峰去看过两回。第二回老头正在扫台阶,扫帚是新扎的,扫过的地方比别处白。

填井那天来了板车,来了公家人,巷子里的人都看见了。话传得快,传到巷口,就变成了别的样子。

老头那天在门槛上坐了很久,谁问都说不知道。儿子的事,一句也没有对外人讲。

敲了四下。不重,前三下挨着,隔了一会儿,又一下。

他把凿子搁下,走过去开门。门轴响了一声,门只开了一道缝,一只手扶着门板,人站在门里。

门外站着一个人,四十上下,青布褂子,袖口卷到小臂。黑布鞋,鞋面干净,鞋底边上有一圈白。

那圈白不是泥,是石灰。这个人他没有见过。

“您姓萧。”那人说。他没有应,手还扶在门板上。“什么事。”

那人从腋下抽出一个东西,靛青的旧包袱皮包着,四四方方,两只手捧着,从门缝里递进来。

“您前两天打听过一张纸。”那人说。他没有接。

门缝里的风把包袱皮的一角吹起来,又落下去。

巷子那头过来一辆车,木轮压着冻土,一路响。那人把嘴闭上,等车过去。

车过去了,他才接着说:“您问过一回,问得挺细。”

“谁说的。”他问。“铺子里有人提过。”那人说,眼睛看着门缝,不看他的脸。

“哪个铺子。”“西头,收旧货的那家。”那人说,“门口挂块木牌。”

西头那家门脸小。萧峰去过一回,替公家送旧账本。柜台后头坐着个老头,眼睛不好,凑近才看得清。

打听那张纸,这三天他又跑了两处。一处是档案馆,一处是十字街口的刻字铺。

刻字铺里一个人,桌上摆着一排刀。他把纸递过去,问背面那半个字是什么字。那人看了很久,翻过来又翻过去,说认不出,说刻得浅,笔画又断。

他谢了一声,把纸收起来塞回内袋。铺子里当时还坐着一个人,等他走了才站起来。

“这事怎么会传到铺子里。”“这个我没问。”那人说,“我就是送东西的。”

“纸的事,谁先说起的。”“我不知道。”那人说,“主家把册子给我,说送到这条巷子,姓萧的。”

“送东西。”萧峰说,“东西呢。”那人把包袱往前送了送,手腕从袖口里露出来,腕子上有一道旧疤,淡白的,从虎口斜上去。

他接了。包袱有分量,比看上去沉。他接过去的时候,那人把脚跟往后挪了挪,贴着台阶,没有再往前。

递东西的那只手在袖口外头停了一会儿,才收回去。他把门开大一些,人没有让开,包袱就放在门里的条案上。来人的鞋尖停在门槛外头,离那道木头三指。

一角一角解开。结是活结,解开一个,下一个就松。

里头是一本册子,外头还裹着一层牛皮纸。牛皮纸是新的,四边折得齐,折痕还是白的。册子是旧的。

他把牛皮纸抽掉。册子线装,双股棉线,书脊上过过一层浆,浆干了,裂成几道竖纹。

封面是硬纸,外头裱了一层布,布磨得看不出原先是什么颜色。封面上没有字,也没有号,边角磨圆了。

他翻开第一页。纸是毛边纸,对着光能看见一道一道的帘纹,右上角一个“一”,毛笔小楷,比别处的字小一半。

页上三行。地名在上,方位在右,年份在下。城东,偏南三里,五八。

点打在页中间偏下,圆的,墨色比字深,边缘洇开一点。

往后几页,编号是二、三、四、五、六、七。地名从西门里排到北关外,年份五八、六一、六三。

方位那一栏写法不统一。有的写“正对老槐树”,有的写“过桥第二家”,有的只写“偏东”。

再翻一页,编号“九”。

那一页的地名是城南砖瓦厂后,方位偏东第二排,年份七一。点也在,墨色跟别的页一样深。

他往回翻了一页。编号“七”。七和九是贴着的,中间没有夹着的那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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