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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牛皮癣小广告秒了

闻人家花九位数买断的灯箱广告,孤零零地亮在街边,没人抬头看一眼...大家低头看伞,看袋,看纸巾盒。

第三天上午,省城最大的广告代理商,一个姓钱的胖子,满头大汗地冲进了闻人家的传媒公司。

“退单!我们要退单!”

“钱总,有话好说,合同...”

“合同个锤子!”钱胖子把一沓照片拍在桌上,唾沫横飞,“你自己看!我花大价钱买的地铁口灯箱,被环卫大爷的遮阳伞挡得严严实实!人家大爷还嫌灯箱太亮,影响他打盹,主动把伞往我灯箱前面挪。”

照片里,一把红色大伞支在灯箱正前方,伞下大爷睡得四仰八叉,香得很。

“还有这个!”钱胖子又翻出一张,“公交站的广告位!等车的大妈人手一个尚轩袋子,互相交流买菜心得,谁看我的广告……我的广告啊!九位数啊!”

传媒公司经理懵了:“钱总,合同签了一年,违约金三千万,您确定?”

“我赔,我赔还不行吗……”钱胖子一屁股瘫在沙发上,肥肉直哆嗦,“现在全城都是尚轩的伞和袋子!我的灯箱摆在街上跟灵堂似的,一个问的都没有。客户全在骂我,说我卖的是僵尸位!再不转投尚轩那边,我公司下个月就黄了!”

同一时间,陆凡蹲在老城槐树胡同口的凉茶摊上,捧着第三碗凉茶,看着眼前一辆环卫三轮车慢悠悠蹬过去,车把上插着两把尚轩遮阳伞,一晃一晃。

苏曼的电话打进来,声音里憋着笑:“钱胖子去退单了。闻人家传媒那边乱成一锅粥,据说闻人肃在办公室里骂了半个钟头,骂累了,问底下人怎么办。”

“底下人怎么说?”

“底下人说,要不……咱也做伞?”

“晚了。”陆凡嗤笑一声,“伞爷订了十万把,工厂未来三个月的产能全让爷包圆了。他们想做,排队去。”

苏曼在那头笑出了声:“我算是看明白了,跟你斗,闻人家输就输在...他们想的是怎么把声音喊得更高,你想的是怎么把东西塞进人家手里。”

“错。”陆凡放下茶碗,认真纠正,“爷想的是,让全城老百姓替爷拿广告。广告位会过期,人心不会。”

“贫吧你就。”苏曼顿了顿,语气忽然正经,“说正事。闻人家急了,砸广告位这九位数,走的是‘漏斗’的账。他们资金链绷得比你想的紧。”

“那就再紧一紧。”

陆凡挂了电话,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把凉茶钱压在碗底下。

手机震了,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秦总今晚抵省城,老字号茶楼,晚八点。带上你的‘省城故事’。...林紫云”

陆凡盯着“省城故事”四个字看了半天,后脖颈又是一阵熟悉的凉。

老婆来查岗了。

他回了句:保证完成任务!想了想,又补了个抱拳的表情。发送,石沉大海,连个“已读”都没有。

完了。这是真生气了!

他把最后一口凉茶灌进肚子里,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

“是福不是祸。”陆凡长叹一声,迈着沉重的步伐往胡同外走,“是祸,爷也躲不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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