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家这次是真急眼了。
账册丢了,管事跑了,连韩雨都插了手。闻人肃连夜召集家族会议,得出的结论简单粗暴:打蛇打七寸,掐死尚轩在省城的声量。
三天之内,闻人家旗下的传媒公司横扫全城...公交站台灯箱、地铁站大屏、CBD楼宇广告、出租车后窗、电梯框架,但凡能挂牌子的地方,全被买断,合同一签就是一年,附加条款写得明明白白:不得转售给尚轩及其关联品牌。
尚轩公关部的电话被打爆了。
“陆先生,省城一共十一万块广告位,一块都不剩!”林紫云在电话里急得直转,“闻人家这是拿钱当墙使,把我们活活砌死在里头!”
“砌墙?”陆凡正在路边摊上喝两块钱一碗的凉茶,“墙砌得再高,能盖住大马路吗?”
“什么意思?”
“没什么。”陆凡挂了电话,冲摊主扬了扬下巴,“大爷,再续一碗。”
摊主大爷一边倒茶一边嘀咕:“小伙子,愁事儿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不算愁事。”陆凡接过茶碗,“就是有人跟爷比砸钱,爷寻思着,怎么让他砸得血本无归,还能砸出个响来!”
“哟,那你可找对地方了!”大爷乐了,“我们胡同口的王寡妇,吵架从来没输过。要不要请她给你支两招?”
“谢了大爷。”陆凡一本正经地拱手,“爷这招,比王寡妇还损!”
当天下午,尚轩省城分公司的仓库开进三辆大卡车。
没有广告牌,没有灯箱。卸下来的是...十万把遮阳伞,二十万只环保布袋,五万个印着“看大病找尚轩公益”的纸巾盒。
第二天一早,全城的环卫工、保安、快递站点、路口执勤的协警,人手一份尚轩的“清凉礼包”。
环卫工大爷领到大号遮阳伞的时候都愣了:“这……白给?”
“白给!”发放点的小姑娘笑得甜,“伞骨结实,能抗八级风,您扫大街撑着,别晒着。”
大爷把伞一支,伞面上“尚轩大健康”五个大字配着二维码,在太阳底下明晃晃的,比广告牌还显眼。
保安亭里,保安队长捧着纸巾盒翻来覆去地看:“看大病找尚轩公益……这纸巾还免费续?”
“免费续,用完拿盒子来换。”
环保袋更是杀疯了。菜市场门口,大妈们排起长队,一人领两个,红底白字,拎着去买菜,隔着三条街都能看见。
“老姐姐,你这袋子哪儿领的?”
“前头路口!排队去,一人俩!”
“质量咋样?”
“能装二十斤土豆!”大妈当场演示,拎着一兜白菜土豆健步如飞,“比我儿媳妇买的名牌包结实多了!那破包,装两斤鸡蛋就开线。还是人家尚轩实在。”
一传十,十传百。到了中午,连跳广场舞的音响队都在用尚轩环保袋装录音机,红红的一排摆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尚轩开的粉丝见面会!
一夜之间,省城变了样。
清晨五点,环卫工的橙色身影配着尚轩的遮阳伞,扫过每一条大街;上午九点,大爷大妈拎着环保袋占领每一个菜市场;中午十二点,外卖骑手的餐箱里塞着尚轩纸巾;晚上六点,保安亭、报刊亭、彩票站,哪儿哪儿都是那一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