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看着林安,没再劝。
她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又像是根本就不在乎……
另一边,由于之前的枪声把附近几条街的丧尸都引过来了。
A和山口大介两个人,只能朝相反的方向扎进雨幕里,子弹追着他们的脚后跟钻进积水,炸起一排排泥浆。
A拐进一条窄巷,背贴着墙壁喘了两口气,抬手把通讯器关了。
耳麦里最后一点电流杂音消失,世界只剩下雨声、喘气声,和巷口外越来越近的、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尸群涌进来了。
A压低身体,贴着墙根移动,每一步都踩在积水最浅的地方。
可那些东西太多了,像水银一样从每一个缝隙里渗出来。
他刚拐过一个街角,迎面就撞上了三只——
灰白的脸齐刷刷转过来,喉咙里滚出那种低沉的、被激活的嘶鸣。
A暗骂一声,转身就跑。
后面的脚步声立刻加密,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汇过来。
雷电划过天空,一栋烂尾楼被照亮在了他的左手边。
那是一栋只搭了骨架的混凝土怪物,黑黢黢地戳在雨里,楼梯断在半空,底层连个像样的入口都没有。
A想都没想助跑两步,蹬着一辆废弃轿车的车顶翻上去,抓住二层的钢筋边缘,把自己拉进了楼里。
手枪拔出来,一层一层往上摸。
这栋楼里似乎每一层都游荡着几具丧尸,穿着烂掉的破衣服,生前大概是住在这里的流浪汉。
它们站在走廊里、缩在角落里,听到动静就转过头来……
可A没打算开枪,他蹲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等它们转回去,再轻手轻脚地往上挪。
三层。
四层。
尸体开始出现了。
那是被刀砍掉脑袋的丧尸,整整齐齐地倒在楼梯口,断颈的切面平整得不像话,血还没流干,在满是灰尘的混领土地满上静静的流淌着。
A蹲下去看了一眼切口——
一刀断颈,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砍痕。
他知道,这是山口大介做的。
A站起来,继续往上走。
脚步比刚才更轻了。
丧尸不可怕,那些东西脑子是空的。
可怕的是那个拿断刀的家伙。
顶楼。
地上的尸体更多了。
山口大介显然在这里清过场,把整层楼游荡的东西都料理干净了。
A举着枪,枪口跟着视线走,一步一步穿过空旷的楼层。
混凝土柱子一根一根从黑暗里浮出来,又被甩在身后。
突然雷光一闪——
整层楼的轮廓在一瞬间被照得惨白。
A看到了他。
此刻山口大介正站在楼层边缘,面朝雨幕,手里那把断刀伸在栏杆外面,雨水顺着刀刃往下淌,冲掉刀身上的血迹。
他的左肩还在流血,血和雨混在一起,从袖管里往下滴,在脚边积了一小片淡红色的水洼。
“这个地方应该还不错吧?”
山口大介没有回头,声音被雨声削去了棱角,听着比之前平和。
A听懂了他的意思。
这地方够高,够空,没有丧尸碍事,也没有枪手扫射。
刚才被那些从十四层泼下来的子弹搅了局,两个人都没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