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听着,枪口慢慢垂下来。
她并不在乎这个故事,却眼神异样的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姜素素——
那个女人正靠在床头,喘着气,看着林安,眼睛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
林安半跪在床沿,拿袖子给她擦嘴角的白沫,动作很轻,像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可Q的脑子里在转另一件事。
血缘。
基因相似。
好,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姜素素跟林安一样对血清病毒有适配性——
千万分之一撞上了同一家人,虽然巧得离谱,但不是不可能。
可这解释不了另一件事:姜素素刚才没有脉搏。
Q亲手按过她的颈动脉,明明就什么都没摸到。
一个没有脉搏的人,注射血清之后活过来了——
这不是适配,这是有别的东西在起作用。
除非……
Q的瞳孔缩了一下。
除非姜素素跟外面街上那些游荡的东西一样,体内被注射过原子生物机器人。
自从那场全球瘟疫之后,这东西到处都是——
死人被它接管,变成丧尸;活人也同样会被强行接管身体,把人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宿主死了才启动,那只是最基础的模式。
真正可怕的是活体接管——
人还没死,机器先动了,意识被压下去,身体被强制接管。
姜素素刚才的状态,抽搐、翻白眼、口吐白沫,最后又安定下来——
那不像血清起效,那更像原子生物机器人启动之后又莫名其妙地停了。
换句话说,现在的姜素素,很可能不是姜素素。
而是一台被原子生物机器人支配的机器。
只不过不知什么原因,那台机器没有按照预设的程序把她变成丧尸……
Q又想到林安。
他坚持认为姜素素还活着,说他能感觉到姜素素“微弱的脉搏”……
林安被注射过血清病毒,五感被强化过——
实际上,那只是他以为是脉搏,以为她还吊着一口气……
他感应到的,恐怕不是姜素素的心跳,是那些原子生物机器人在她体内活跃的波动。
他只是把机器的嗡鸣当成了活人的脉搏!
这个判断让Q的后背凉了一下,可她没声张,只是安静的把枪收进枪套,脸上的表情松下来,走到床边,语气平常得像在问天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姜素素抬起头看她。
那双眼睛是睁着的,瞳孔对光有反应,可里面什么又都没有,像一间刚打扫过的房间,家具全搬空了,墙上连个钉子眼都没留下。
她看着Q,又看看林安,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吗?”Q问。
姜素素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在很努力地够一个够不着的东西。
然后那点努力从她脸上退下去,她又变成那副空茫的样子,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