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时间在走……
每一扇门推开,每一具尸体倒下,每一间空荡荡的房间里传来的却是两人“没有”的眼神……
走廊尽头还有十几扇门,而头顶还有九层。
一扇一扇推开,一层一层往上,Z可能在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个柜子里,任何一张床底下。
两个小时。
M的脑子里那个数字像一堵墙。
最起码需要两个小时才能搜完这栋楼,而楼下那些尸群坚持不了那么久,A也没办法拖住山口大介两个小时吧!
此刻,Q在千米外的楼顶盯着瞄准镜,看着K在走廊里换完第三个弹匣——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照这个速度搜下去,找到Z的时候,A可能都已经倒下……
没有办法。
分兵,只能分兵行动……
K刚要开口,衣角被人拉了一下。
是陈沫。
她站在两人中间,菜刀已经别回腰后,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九层。那里是三江帮的分会。那一层的墙壁都是钢板做的,如果我是他们,就会把人藏在那里。”
M和K同时看向她。
两秒对视,心照不宣,不用多说一个字……
九层的电梯口,两名枪手感觉到了异常。
电梯上行的指示灯亮得不对。
这个时间,就不该有电梯上来。
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举枪瞄准电梯门,枪口在门缝中间交汇。
左边那个朝同伴扬了扬下巴,示意掩护。
右边那个点点头,猫着腰,一步,一步,朝电梯门靠近。
下一秒,门开了。
轿厢里却是空空荡荡。
灯管照着光洁的金属内壁,像一张嘲讽的脸。
右边那个枪手皱了皱眉,偏头朝同伴递了个眼神,然后抬脚迈了进去。
他走进轿厢,转身,抬头——
瞳孔骤然收缩!
M就贴在他头顶的轿厢顶板上,像一只蛰伏的蜘蛛!
他的身体倒悬,双腿勾住顶板检修口的边缘,一只手抓住轿厢顶部的扶手横杆,另一只手持枪,枪口垂直朝下,正对着那名枪手的眉心。
枪手张嘴。
枪口上扬。
手指刚碰到扳机护圈——
噗。
子弹从眉心钻入,后脑穿出。
血和脑组织喷溅在轿厢后壁上,像一蓬炸开的暗红颜料。
枪手的身体僵了一瞬,膝盖一软,开始往前倒。
他的枪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弹跳了一下,滑到角落。
与此同时,轿厢外那名掩护的枪手看到了发生的一切。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张嘴就要喊——“有——”
可来不及了。
M的身体从轿厢顶板翻落,像一块坠落的铁。
他落下时正好接住倒下的尸体,一手揪住尸体的后领,把整具尸体当作盾牌挡在身前。
尸体还在抽搐,四肢无力地晃荡,血从后脑的弹孔里往外涌,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的弧线。
借着尸体掩护,右手从尸体腋下穿出,枪口探出——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