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幅血腥画面看的人头皮发麻……
火力线上,有人开始发抖……
枪口在晃,弹道开始飘……
先是后排一个人扔了枪,转身就往楼上跑,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回荡……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明本猖转过身。
他没有喊,没有警告,也没有犹豫……
抬起手枪,对准那个跑得最远的背影,扣动扳机……
相反的枪声在走廊里炸开。
那个人的后脑勺炸出一蓬血雾,身体往前扑倒,脸砸在地板上,腿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抽动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走廊里那些逃跑的脚步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楼下丧尸的嘶吼和枪声……
明本猖握着枪,枪口还冒着烟。
他的眼睛扫过剩下的逃兵,声音不大,却像刀片一样刮过所有人的耳膜:“回去。给我守住。”
没有人敢再逃跑……
那些人看着他,眼睛里什么都有——恐惧、愤怒、犹豫、还有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他们并非惧怕明本猖,只是这声响强让他们想到了更多——此刻,这栋楼里发生的一切,正被吴先生看在眼里。
直播画面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张脸,每一个动作,每一个逃跑的人……
就算他们能活着逃开这里,就算能逃到天涯海角,吴先生也会找到他们,然后慢慢撕碎,折磨,结局只会比这些丧尸更惨……
所以,没有人再跑。
他们咬牙转过身,回到火力线上,重新举起枪,对准楼梯口那堆越积越高的尸山。
枪声再次响起来,混着雨声、嘶吼声、和子弹钻进血肉的闷响。
明本猖站在他们身后,手枪还握在手里。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颤抖的肩膀,落在楼梯口那堆不断涌动的灰白色浪潮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握枪的手,指节已经发白……
画面切换,在陈沫视角下,枪声却是最好的掩护……
这锅沸腾的尸粥把半栋楼的注意力都吸了过去——丧尸的嘶吼、子弹的倾泻、活人的惨叫,混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噪音墙。
陈沫就在这堵墙的阴影里偷偷穿行……
她没有枪,只有一把菜刀。
换句话说,就算给她枪,她也不会用,毕竟那是需要磨练的枪法……
刀身上沾着血,一层叠着一层,有些已经干成了黑褐色的壳,有些还在往下滴。
她贴着墙根走,脚步轻得像猫踩在湿泥地上,每一次呼吸都压在最低点。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把她的影子拉长又压扁,像一条游走在墙壁缝隙里的蛇……
她的目的不是搜索Z的位置。
仅凭一把菜刀,就算真让他碰巧找到Z,她也带不出去。
她真正要做的是打开楼侧的逃生梯,接应M和K,仅此而已。
这就是她在这场棋局里的位置,一颗被A放在棋盘上的、不起眼的棋子。
可五层往上,每一层还是有人把守……
她听到了头顶的脚步声。
有人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枪托偶尔磕在墙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
她缩在拐角的阴影里,等那脚步声过去,再往前挪两步,速度比计划慢得多。
楼外……
M和K贴在公寓楼侧面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他们的战术头盔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