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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打架

电梯里。

闻序一把扯过柏旻之的卫衣领子,把人往自己面前拽,拳头已经攥起来了。

柏旻之被他扯得往前踉跄了半步,抬手攥住他的手腕想掰开,两个人扯在一起,电梯到了一楼,门滑开。

闻序直接把人往外拖,柏旻之被他拽得脚下踉跄,出了电梯门站稳之后反手就朝闻序脸上来了一拳。

闻序偏头躲了一下,拳头擦着他颧骨过去,他骂了一声,扑上去搂住柏旻之的肩膀把人往墙上撞。

柏旻之后背磕在墙面上,闷哼了一声,抬膝往闻序肚子上顶。

两个人在走廊里扭成一团,拳头和膝盖往对方身上招呼,谁也不让谁。

闻序一边打一边骂:“你他妈是不是变态?追到这儿来?你住她对面安的什么心?”

柏旻之嗤笑一声:“你不也是?”

怎么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是天天像条狗一样黏在岑舒安身边呢。

柏旻之看着瘦,力气却不小。

他抬手挡住闻序砸过来的拳头,另一只手抵在他胸口,借力将人推开。

闻序偏头避了一下,拳头擦过他的下颌,随后猛地抬膝顶过去。

柏旻之闷哼一声,腰腹弯下去,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

闻序趁机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抵在墙上,后背撞上墙面时发出一声闷响。

“我警告过你多少次?”

闻序的声音压得很低,胸腔里的火气从嗓子眼里往外冒,眼底满是戾气,“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柏旻之抬起头,额前的碎发散乱下来,唇角已经破了一点,渗出血迹,沿着下巴淌了一道浅浅的红线,紧接着反手一拳砸在闻序的侧脸。

闻序被打得偏了一下头,舌尖抵过口腔内壁,尝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低低骂了一句:“操。”

随后再次扑了过去。

走廊里的动静越来越大。

隔壁有人打开门看了一眼,露出半张脸,又迅速关上。

不远处的电梯间传来脚步声,物业保安终于赶了过来,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费了好大劲才把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分开,一人架着一个往后拖。

闻序被人从后面架住,额前的头发乱了,几缕碎发搭在眉骨上,嘴角也破了皮,血珠子凝在下唇边缘。

另一边,柏旻之靠着墙,低着头,抬手擦了一下唇角的血。

他的衣领被扯得歪斜,领口那颗暗扣崩开了,露出瘦削的锁骨和一小截苍白的颈侧皮肤,上面隐约有几道被指甲刮出来的红痕。

走廊的顶灯从上方照下来,把他整个人照得更加惨白,影子落在脚边,又淡又薄,像随时会化掉。

他垂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投出一小片阴翳,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可那双眼睛依旧黑沉沉的。

物业的人夹在中间,额头都快冒汗了,一只手按着闻序的肩膀,另一只手拦在柏旻之前面。

有人已经报了警。

没过多久,警车停在楼下,两个民警上来把两人分开询问。

走廊里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邻居,探着头交头接耳。

楼道里的空气闷闷的,混着刚才扭打时扬起来的灰尘味和走廊尽头飘进来的潮湿气息,让人胸口发闷。

......

岑舒安刚上完一节课,和同学从阶梯教室里出来。

阶梯教室在四楼,一百多号人挤在一起上了整整两节大课,空气闷得人昏昏沉沉。

前门后门一开,人流像开闸似的往外涌,走廊里顿时塞满了人。

外套的窸窣声,手机消息提示音和叫声混成一片。

岑舒安被人群裹着走了几步,额角还带着点被暖气烘出来的薄红,几缕碎发被闷热的空气黏在鬓角。

她偏头和身边的同学说了句什么,嘴角弯了弯,心里难得有点庆幸,还好这次没逃课,居然是堂公开课,要是再找代课被抓,她这张脸就真要在任课老师那儿挂上号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半扇,初秋的风灌进来,裹着校园里草木的气味,还有远处食堂方向隐隐飘过来的饭菜香,混着一点楼下花坛湿润泥土气味。

天光比刚才暗了些,云层压得低低的,灰蒙蒙的。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正想着给安莉打个电话,让她下午过来接自己一趟,屏幕却突然亮了起来,一个陌生号码跳了出来。

岑舒安的动作顿了一下,视线在那串本地号码上停留片刻,最近各种事情实在太多,她对陌生来电都多了几分警惕。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划开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你好?”

“请问是岑舒安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语气严肃而客气,背景里隐约还有些嘈杂的交谈声。

岑舒安放慢脚步,眉心微微蹙起:“我是,请问你是?”

“您好,这里是辖区派出所。请问您认识闻序先生吗?”

听到闻序的名字,岑舒安下意识眨了眨眼睛,原本还算平静的神情多了几分疑惑。“认识,怎么了?”

“是这样的,闻序先生目前在您居住的公寓与另一位男性发生了肢体冲突,我们接到报警后已经将双方带回派出所。目前正在了解具体情况,所以想请您过来一趟,协助确认一下相关情况。”

岑舒安脚步彻底停住了。

闻序?打架?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甚至下意识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确认自己接的确实不是诈骗电话。

重新贴回耳边后,岑舒安沉默了片刻,才慢吞吞地开口:“所以,他是跟别人打架了?”

“是的,具体原因还需要进一步了解。”

“对方是谁?”

“另一位当事人是您的邻居,姓柏,叫柏旻之,。”

岑舒安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柏旻之?

等等。

柏旻之?

我靠。

她暗骂了两声,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扭头冲身边的同学扬了扬下巴,语气干脆利落:“我先回去,家里有点事。”

同学还没来得及张嘴问,她已经转身大步往楼梯口走了。

留下两个同学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舒安接了什么电话啊,这么着急?”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从教室里走出来,看着楼梯口的方向,疑惑道。

“不知道。”另一个摇摇头,手里抱着课本,下巴朝楼梯口抬了抬,“很少看她跑这么快的。”

岑舒安一口气跑下四层楼。

外面的天比刚才更沉了。

风从操场方向刮过来,她扶着路边一棵梧桐树干喘了两口气,直起身,忽然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我急什么?”

对啊,她急什么。

让闻序在警察局多待一会儿不好吗?

住她家就算了,还跟柏旻之打架。

最好在派出所里蹲一下午,让他长点记性。

岑舒安走到校门口,抬手揉了揉眉心,突然觉得自己的公寓风水可能有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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