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序?
岑舒安还以为自己没睡醒,眨了两下眼睛,又重新凑过去看了一遍。
确认门外的人确实是闻序后,她才直起身,立刻伸手调出玄关旁边的监控画面。
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凌晨一点十七分。
画面里,电梯门刚刚打开,闻序推着一个黑色行李箱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外套,走到她家门口后,竟然直接在行李箱上坐了下来,背靠着墙壁,微微仰着头闭上了眼睛。
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岑舒安盯着监控画面,整个人都无语了。
她又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多。
这个人是疯了吗?
岑舒安不知为什么松了口气,伸手解开门锁,轻轻拉开了门。
走廊里的灯光比屋内明亮一些,闻序就坐在她家门口,脑袋微微偏向一侧,眼睫垂着,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前几缕碎发落下来,难得显出几分疲惫。
岑舒安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没有睡得太沉,才慢慢走过去。
她微微俯下身,从睡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他的脸连拍了两张。
咔嚓。咔嚓。
拍完,她满意地看了一眼照片,嘴角刚刚扬起一点,又伸出手,捏住了闻序的鼻子。
起初,男人没有什么反应。
岑舒安便故意加重了几分力道,指尖捏着他的鼻翼,耐心地等着。
十几秒后,闻序终于有了动静,眉心先是轻轻皱起,随后猛地睁开眼,像是终于从混沌的睡意里挣脱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视线落在面前的人脸上。
“安安。”
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惊喜。
岑舒安还没来得及说话,闻序已经伸出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顺势将她拉到自己膝上,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他的鼻尖蹭着她颈侧的皮肤,呼吸热热地扑在上面,带着一点夜风的凉意和他身上惯有的气息。
岑舒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抬手抵住他的肩膀,用力推了两下。
“闻序!”
男人纹丝不动。
她皱起眉,低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脑袋,没好气地开口:“我冷死了,闻序。”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裙,奶白色的细肩带松松搭在肩头,领口和袖边滚着一圈浅粉色的蕾丝,布料软得几乎贴皮肤。
刚才从床上起来时又没有来得及披外套,走廊里的冷气顺着衣领往里钻,激得她肩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闻序身上的外套还带着些许室外的凉意,两个人贴在一起,她只觉得自己更冷了。
闻序听见这句话,动作终于停了一下。
他立刻抬起头,像是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从她裸露的肩头滑到那层薄薄的睡裙布料上,停了一拍。
随后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穿过她的膝弯,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另一只手顺势拉起自己的行李箱,转身往公寓里走。
岑舒安猝不及防,赶紧伸手搂住他的肩膀,掌心贴着他外套的布料,等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抱着跨过了门槛。
她忍不住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可惜隔着衣服摸到的全是结实紧实的肌肉,根本找不到什么着力点。
她不死心地又掐了一下,最后只能凶巴巴地骂道:“你是蠢还是傻?还有,这是我家,我允许你进来了吗?”
闻序一把带上门,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板上滚过,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像是根本没听见她的话,抱着她走到玄关处,将人放在入户门旁边的柜子上。
柜面冰凉,隔着薄薄一层睡裙布料渗进来,激得她后背绷了一下。
岑舒安坐在柜面上,睡裙的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散开,堆在大腿中段,露出一截匀称白净的小腿,脚踝细瘦,脚趾无意识地蜷了蜷。
她刚想继续数落,闻序已经站在她面前,微微仰起头看她。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过分。
闻序的头发还带着些许凌乱,眉眼间有明显的倦意,眼底却亮得惊人。
他看了她几秒,忽然抬手扶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腰侧的布料,隔着薄薄一层睡裙,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渗进来,将人往自己面前带了带。
岑舒安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出下一个字,唇上便落下了一个吻。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闻序低头吻住她,温热的唇瓣带着几分急切,贴上来的时候力道不轻,压着她的唇珠碾了一下。
他的嘴唇比平时烫,带着一路风尘仆仆的干燥,却又在贴上她的那一瞬间变得柔软。
舌尖轻轻抵开她的唇齿,像是这一路积攒的思念终于找到了出口,恨不得将所有情绪都揉进这个吻里。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另一只手从她膝弯下面滑上来,掌心覆在她大腿外侧的布料上,指腹微微陷进去。
岑舒安起初还想推他,手掌抵在他的肩膀上,指甲隔着外套的布料掐进去,可没过多久,便被他吻得有些招架不住。
他的舌尖缠着她的,又深又重,从唇角到唇缝,来来回回地碾过去,把她下唇中央那块唇珠含在齿间轻轻磕了一下,又松开,舌尖舔过被磕过的地方。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原本抵着他的手慢慢攀上肩头,最后环住他的脖颈,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碎发里,攥住一把。
闻序的手掌稳稳托着她的腰,察觉到她不再抗拒,才稍稍放缓了动作。
他退开一点,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拉开一线若有若无的距离,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潮湿。
她的嘴唇被他亲得泛了一层薄红,下唇中央那块唇珠鼓鼓的,亮晶晶的,还带着一点水光。
他盯着那块水光看了两秒,喉结滚了一下,又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唇角,很轻地碰了一下,然后沿着她的下颌线慢慢蹭过去,鼻尖擦过她的耳垂,最后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安安。”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疲惫。
“我好想你啊。”
他蹭了蹭她的脖子,嘴唇贴着她颈侧的皮肤,含含糊糊地又重复了一遍,手臂又收紧了一些,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
岑舒安被他蹭得后颈发麻。
她抬手用力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你……”
岑舒安才刚开口,闻序便又蹭了蹭她的颈窝,嘴唇贴着她颈侧轻轻吮了一下。
“真的好想你。”
岑舒安:“……”
她觉得这个人可能是真的有病。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闻序抱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屋内没有开灯,窗帘只拉了一半,清冷的月光从落地窗外倾泻进来。
沙发旁的落地灯静静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透过玻璃映进来,给漆黑的客厅添了几分朦胧的光亮。
闻序坐在沙发上,岑舒安则被他抱着坐在腿上,膝盖分开搭在他腰侧。
她低头看着他。
男人的外套已经脱下来随手搭在一旁,黑色上衣的衣领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也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