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舒安抿着唇,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双漂亮的杏眼瞪得圆圆的,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闻序。”
她慢慢开口,语气里满是质问。
“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闻序仰起头看她,眼底浮起一点笑意。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白净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鼻尖那颗小痣在光里格外分明,嘴唇还泛着刚才被亲过的薄红。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低头在她指尖轻轻亲了一下,嘴唇贴着她的指腹,温热的,带着一点干燥的触感。
“好,解释。”
他应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尾音拖得有些长。
手已经不安分地沿着她的腰线慢慢滑下去,掌心贴着她睡裙的布料,从后腰滑到腰窝的位置,指腹压着那一小片凹陷,轻轻按了一下。
岑舒安被他按得腰一软,整个人往前倾了倾,胸口几乎贴上他的胸膛。
“你手别乱摸。”
“没乱摸。”
他嘴上应着,拇指却又往腰窝下面滑了一寸,隔着薄薄的睡裙布料,指腹贴着她腰侧的弧度来回蹭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黏糊糊的,却又舍不得放开的意味。
岑舒安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拍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扣住了手腕。
他低下头,把脸凑近她,鼻尖几乎蹭上她的鼻尖,呼吸热热地喷在她唇面上。
“安安。”
闻序仰起脸,嘴唇贴上她的嘴唇,很轻地碰了一下,像在试探,见她没有反抗。
立刻含住她的下唇,慢慢吮了一口,舌尖抵开她的唇缝探进去,不急不缓地勾住她的舌尖缠了一下。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温柔得多,慢条斯理的,像在慢慢尝什么味道。
岑舒安被他亲得整个人都软下来,搭在他肩头的手指慢慢收紧,攥着他衣领的布料,攥出几道细褶。
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鼻息扑在他脸上,混着他自己的气息,缠在一起。
等他终于退开的时候,她的嘴唇被亲得比刚才更红了,下唇泛着一层水光,像一颗被反复含过的果子。
她喘着气,胸口起伏着,睡裙的肩带又滑下去一截,露出一大片白净的肩头和锁骨。
闻序低头看着那块露出来的皮肤,喉结滚了一下,凑过去,嘴唇贴上她的肩窝,很轻地含了一下,又松开,鼻尖蹭了蹭。
岑舒安被他蹭得浑身发麻,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
“闻序。”
“嗯。”
“你还没解释。”
闻序从她肩窝里抬起脸来,仰着头看她,碎发垂下来遮着一点眉骨,那双眼睛在月光里显得格外亮。他想了想,开口:“想你了,就来了。”
岑舒安瞪着他,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指尖抵着他眉心那块皮肤。”
闻序被她戳得往后仰了仰,又很快凑回来,握住她那根手指,低头亲了一下指尖,然后把她整只手包在掌心里,指腹贴着她手背蹭了蹭。
岑舒安气得又掐了他胳膊一下,闻序“嘶”了一声,继续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岑舒安从他腿上下来,赤脚踩到地毯上,睡裙的裙摆落回膝盖上方,她伸手把滑到臂弯的肩带拽回去,转身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客房,自己去。”
闻序坐在沙发上没动,仰着头看她,月光落在他脸上,眼睛带着笑意。
岑舒安没再搭理他,转身便往卧室走。
她实在困得厉害,回到房间后掀开被子钻进被窝,整个人缩进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
眼睛刚闭上没几分钟,呼吸便逐渐平稳下来,直接睡了过去。
闻序倒是一点也不局促。
他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紧闭的卧室门,随后他起身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旁边,弯腰拉开拉链,从里面翻出一套干净的家居服。
动作熟练地换好衣服,拉着往客房走。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毕竟也不是第一次登门入室了,连客房的位置都熟得不能再熟,推门进去,把行李箱往墙边一靠,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第二天,岑舒安一直睡到接近中午才醒。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明亮的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在床边的地毯上落下一片浅金色的光。
远处还能听见一两声鸟叫,混着楼下隐约的车流声。
她翻了个身,露出一小截白净的肩头,长发散了一枕头,几缕黏在脸颊边。
岑舒安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顿时皱起眉头。
昨晚睡得太晚,这会儿脑袋还有些昏沉,太阳穴隐隐发胀,眼睛也涩涩的。
她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坐起来,套上拖鞋便往外走。
刚推开卧室门,她的脚步便停住了。
客厅里,两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
闻序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长腿随意地交叠着,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姿态相当放松,整个人往靠垫里陷了陷。
大概是刚洗漱过,额前的黑发还带着些许潮意,几缕碎发垂在眉骨旁边。
他靠着沙发,脸上挂着一副漫不经心的笑,嘴角弯着,偏偏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人,眼底亮亮的,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挑衅。
俞叙川则坐得端正许多,白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的腕骨和指节分明的手,修长的手指搭在膝上,神情平静,甚至称得上冷淡。
坐姿挺拔,肩背绷得笔直,跟旁边那个瘫在沙发里的闻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空气里却莫名有种剑拔弩张的意味,客厅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走动的细微声响。
岑舒安站在卧室门口,盯着眼前的场景看了好几秒,脑子还有些没转过来,视线在这两个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
直到闻序率先发现她,眼睛一亮,朝她扬了扬眉,她才终于回过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一个个的,把她家当自己家了?
“看什么看?”
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懒散,凶巴巴的,“你们两个很闲?”
闻序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便跟了上去,简直像开启了什么一键跟随功能。
岑舒安往餐厅走,他就跟着往餐厅走,脚步不紧不慢地缀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岑舒安停下来,他也跟着停,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