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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边境走私与情报

柴宗训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庭院里,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远处的宫墙在灰白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肃穆。他想了一会儿,说——刘延庆,你听好了。这件事,不能打草惊蛇。朕要顺着这条线,把幕后的人一网打尽。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窗外的雪地上,语气平静却带着杀意。

刘延庆说——请陛下示下。

柴宗训转过身——第一,不要动赵德全。让他继续管理军械库,但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他每天见了什么人,买了什么东西,去了什么地方,都要记录在案。第二,派外司的人假扮商人,混入走私团伙,摸清他们的组织结构。第三,查清走私火药的最终去向——是直接卖给契丹军队,还是通过中间人转手?

刘延庆说——臣遵旨。

柴宗训又说——还有一件事。那条山间小道,你派人画一张详细的地图。包括小道的走向、宽度、沿途的地标、可以设伏的位置,都要标清楚。最好能找到几个当地的老猎户,问问他们有没有别的路可以绕到小道的两头。

刘延庆说——陛下是要……?

柴宗训说——朕要在那条小道上设一个口袋。等走私团伙最后一次经过时,朕要把他们全部装进去。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

刘延庆的眼睛亮了——陛下英明!他跪地叩首,额头贴在冰冷的青砖上。

柴宗训说——去吧。朕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腊月底之前,朕要看到完整的情报。他挥了挥手,示意刘延庆退下。刘延庆退出偏殿时,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渐渐远去。

刘延庆说——臣遵旨。他转身要走,又停下——陛下,臣还有一事。那条山间小道,不仅走私火药,还走私其他东西——铁器、铜钱、甚至还有人。臣怀疑,走私团伙的背后,不止赵德全一个人。他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殿内的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柴宗训沉默了一会儿,说——朕知道。赵德全只是一个棋子。朕要的,是下棋的人。他站起身,走到案几前,拿起那封密信又看了一遍。纸页在他指尖沙沙作响。他说——去查。顺着线查下去,不管查到谁,都要报给朕。他转过身,重新坐回案几前,拿起那封密信又看了一遍。纸页在他指尖沙沙作响,殿内安静得只能听见炭火的噼啪声。

刘延庆说——臣遵旨。

刘延庆走后,柴宗训一个人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雪景。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再下一场雪。偏殿里安静下来,只有铜炉里的炭火偶尔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想,走私火药,不是小事。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庞大的利益网络。赵德全虽然是赵普的远房亲戚,但赵普已经死了三年,他的远房亲戚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一定还有更大的鱼在幕后操纵。他想起赵普生前的那些党羽,一个个浮现在脑海中。

他轻声说——赵普虽然死了,但他的影子还在。朕要把这些影子,一个一个揪出来。他伸手拂去窗棂上的一层薄霜,指尖冰凉。窗棂的木纹粗糙,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斑驳。

殿外的寒风呼啸,雪花纷飞。院子里的老松树被雪压弯了腰,枝头的积雪不时簌簌落下。远处的宫墙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柴宗训知道,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这场风暴,不仅关乎大周的安危,更关乎他能否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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