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昀,你吓到人家小姑娘了!”
林清懿嗔了楚昀一眼,牵起凌漓渃的手,护在身后。
“漓渃姑娘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你个男子汉怕什么?”
“就是!”
凌漓渃躲在林清懿身后,顶嘴都有劲儿多了。
这可是当过太子妃,干涉过朝政的女子,有本事也有脑子的人!
“行行行,表嫂既然想听,阿渃你就说吧。”
楚昀摆了摆手,认命地别过脸去。
“说就说!”
凌漓渃撅了撅下巴,继续同林清懿说‘楚楚’一名的由来。
沈怀安也伸着脑袋,听得津津有味。
“那是在姑苏的画舫上,在听歌女弹唱。有个摇着扇子的男子一直念叨着‘楚楚动人’,我就问楚楚那是什么意思。”
“楚楚说,这是夸人长得好看,让人心生怜爱的意思。”
“我那时便觉得,要论长得好看,那一整个画舫里,都没人比楚楚长得俊美,让我一见,便心生怜爱!”
凌漓渃说得极其认真,楚昀羞愧地背过身去,用手遮住了脸。
刚回京,这脸面就被小丫头扯下来,按地上踩。
这下好了,没脸见人喽!
“哈哈哈哈哈……”
沈怀安刚直起来的腰,又弯了下去。
这次笑得更厉害了,一边笑,一边拍大腿。
“好一个楚楚动人!”
“哈哈哈哈,阿昀,真没想到,你还有让人,心生怜爱的时候。”
沈怀安仰头大笑,笑到短暂失声。
林清懿也没好到哪去儿,转头伏在凌漓渃的肩头上,肩膀抽抽得厉害,连打趣楚昀的时间都没有。
楚昀两颊涨涨的,耳根烫得能泡茶。
他几番欲言又止,最后憋了一句:“表哥表嫂,笑笑得了,稍微控制一下。”
沈怀安笑得说不出话,只能腾出擦眼泪的手,挥了挥。
头次见人这般形容楚昀,也是头次见他这般失态,着实有趣,有趣!
凌漓渃见楚昀这副想钻洞的表情,还有怀王怀王妃笑到不能自抑的模样,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可能招了大笑话。
她将肩上的林清懿扶正,自个往后退了一步,正中蹲身行礼。
她瞧见,方才那丫鬟便是这样行礼的。
“漓渃初来乍到,不懂京城勋贵人家的规矩,闹了笑话,还请王爷王妃恕罪!”
凌漓渃脸上的飒爽笑意散去,换上认真严肃的语气,紧皱的眉头诉说着她心里的紧张。
“我从小在南境寨子里长大,胡乱开玩笑惯了。日后在京城的日子,我定谨言慎行,不给楚……楚昀和王爷王妃,惹麻烦。”
“漓渃你别怕,这不关你的事儿。”
林清懿见小姑娘吓着了,忙收了笑,上前将人扶起,柔声安抚。
“你有所不知,他们兄弟俩,从小嬉笑打闹惯了,经常在私底下这般胡闹。”
“没成想,今儿倒是吓了你一跳!”
说着,林清懿回头嗔了沈佑安一眼,将春晓递来的干净帕子递去。
“行了怀安,别笑了,都把人漓渃姑娘吓着了。”
“是啊,漓渃姑娘你放宽心!”
沈怀安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眼角,气息尚有些不匀。
“我们兄弟俩打小便是如此,闹腾惯了,你可千万别瞎琢磨。”
凌漓渃见怀王夫妇一脸诚挚,又看了看旁边红着耳朵,甩着胳膊不知如何开口的楚昀,心中的堵塞之气慢慢疏解。
“怪不得楚昀说,表哥表嫂很疼他,这下我终于见到了。”
沈怀安眼睛一亮,“阿昀同你怎么说的?”
凌漓渃看向楚昀,眼中带着询问。
楚昀轻轻眨了下眼,示意她大胆说。
她这才松了口气,但语气却比方才软了许多。
“他说,他自小是跟在您屁股后面长大的,对外他是您的伴读,对内他是您亲手照顾的弟弟。”
“他还说,王妃也待他极好,处处护着他,像对亲弟弟一般。”
说完,凌漓渃又朝楚昀的方向看去,带着些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