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东郊别院的小路上,两匹马正慢悠悠地走着。
楚昀依旧与凌漓渃同乘一匹,即便春风呼啸,也能听到耳边的说话声。
“我打小跟在表哥身边,与表哥和另一位少年,同吃同睡同习武。虽挂着太子伴读的头衔,但因年岁最小,总被两位哥哥照顾着。”
“那时,谢家人还是不死心。下毒、暗杀、放冷箭,无所不用其极。”
楚昀在马背上,同凌漓渃讲起了小时候的事儿,听得凌漓渃紧张地扣起手指。
“竟然对三个小孩子下此毒手,谢家人真坏!”她心中暗下决定,一定要好好惩治他们一番。
“都是为了权势和利益。”
楚昀忽然‘吁’了一声,勒住马缰,翻身下马。
他朝凌漓渃递去手,“下来吧。”
“到了?”她探着脑袋,打量着眼前这座宅子。
给她的感觉是,很大!
“嗯,到了,下来吧。”
“好嘞!”
凌漓渃将手搭在他的掌心,熟练地借力下马,辫梢的银铃随之发出叮当声。
一路北上,她早已换下南境服饰,唯有发间银饰,是阿奶传给她的,她打小就戴着,从未摘下来过。
楚昀牵着她的手,走到别院门前,抬手叩了三下门环。
门房先是探出半个脑袋,见是楚昀,立马堆满了笑。
“楚指挥使,您回来啦!”
只一句‘回来啦’,听得楚昀心底滚烫。
“嗯,回来了。”
“回来好,主子等早就念叨着您了!”
门房忙不迭地将两扇大门敞开,一边高声唤着小厮,一边热络地引楚昀二人进来。
“你们几个去牵马,行李送到指挥使院子里;你,去禀报主子们,说楚指挥使回来了!”
“楚指挥使同这位姑娘,快进来。”
门房嗓门亮堂,那股兴奋劲儿,让凌漓渃都有点吃惊。
凌漓渃拉了拉楚昀的衣袖,附耳问道:“你同门房的关系也那般好吗?”
楚昀无奈附耳笑答:“不是,我压根没见过他。”
“他都认识你,还对你这般热络?”
“那是肯定是表哥表嫂吩咐的呗!”楚昀指了指这院子,“别忘了,这院子是表嫂的。”
凌漓渃挑着眉,点了点头。
二人刚踏进前院没几步,得了信儿的沈怀安、林清懿夫妇,从后院急匆匆赶来。
“阿昀!”
沈怀安一袭靛青色常服,挽着袖口,牵着林清懿的手,大老远就咧着嘴,朝楚昀挥手。
凌漓渃痴痴地瞧着,眼前这对姿容俊美的夫妻,轻‘哇~’了一声。
她拽了拽身旁人的衣角,问:“楚楚,你表哥表嫂怎长得这般好看?”
楚昀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又补了一句。
“比你还好看!”
楚昀的脸立马黑了。
“是比我好看!”他猛地拽回自己的衣角,眼神也冷了许多,“京中比我好看的人多了去了,凌少主在京中这些日子,可以好好挑挑。”
“好好挑挑,选谁当你孩子的爹!”
最后一句,凌漓渃怎么听出一股咬牙切齿的味儿。
她灵机一动,利落否决。
“我才不要!任旁人容貌倾城,也不急楚楚半分动人。”
“可别,楚某貌若无盐,不敢污了少主的眼,还请凌少主另择佳婿吧!”
“不要不要,阿渃只要楚楚!”
“哼!油嘴滑舌的小骗子。”
楚昀语气虽硬,但眼中的含义早已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