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就好。”沈清辞转过身,面对满朝文武,“诸位大人,谁还觉得玉矿是前朝遗物,不能动的——站出来。”
殿中死寂。
没人站出来。
沈清辞站在殿中,手里捧着舆图。
“陛下,玉矿换军饷,三年三十万两。秦氏旧部押运,户部发卖。换来的银子,发北境军饷。谁反对——站出来。”
满朝文武,无人敢站。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沈清辞站在殿中。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宫装,头上只簪了素银钗,手里捧着舆图。可她说的话,比殿上任何一个大臣都硬。
“好。”皇帝开口,“玉矿换军饷,准了。孙廷玉,你拟个章程,明日递上来。沈妃——”
“臣妾在。”
“玉矿的事,你盯着。秦氏旧部押运,户部发卖。两边对接,你协调。”
“臣妾遵旨。”
沈清辞行礼退出。
她走到殿门口时,停了一下。
“陛下。”
“嗯。”
“臣妾还有一句话。”
“说。”
“玉矿换军饷,是秦氏替朝廷办事。可秦氏替朝廷办了事,秦氏旧部就得在兵部有个正经编制。打仗的时候,他们是秦氏的人。打完仗,他们得是朝廷的人。”
“臣妾不想打完仗,秦氏旧部还被人叫‘秦家的私兵’。”
殿中一静。
“好。”皇帝说,“朕准了。秦氏旧部出征,兵部给编制。打完仗,论功行赏。”
“谢陛下。”
沈清辞跨出门槛,走进日光里。
殿中安静了很久。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
“李德全。”
“奴才在。”
“朕登基十八年,头一回见后宫嫔妃站在朝堂上,把满朝文武说得哑口无言。”
“沈妃娘娘胆子大。”
“不是胆子大。”皇帝说,“是她站得住。”
“她站得住?”
“对。”皇帝说,“她手里有玉矿,有旧部,有银子。她拿玉矿换军饷,替朕解了燃眉之急。她替朕办了事,朕就动不了她。她站在这朝堂上,比谁都稳。”
“朕的朝堂,连一个能打仗的将军都没有。可她手里有。”
“朕的户部,拿不出军饷。可她拿得出。”
“朕的朝堂上,有人反对玉矿换军饷。可她一句话,没人敢站。”
“她站在这朝堂上,比谁都稳。”
皇帝站起来。
“退朝。”
满朝文武跪送。
皇帝走到殿门口时,停了一下。
“李德全。”
“奴才在。”
“去传话给沈妃。就说——‘今日朝堂上,你站得稳。’”
“是。”
李公公去了。
皇帝站在殿门口,看着宫道尽头。
“朕登基十八年,头一回觉得——这把椅子,有人替朕扶着。”
“扶椅子的那个人,站得比朕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