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娘娘方才说,留活人有用。”
“对。”沈清辞说,“翠屏活着,就能钓出李家的旧部。李家的旧部活着,就能钓出太后的人。太后的人活着,就能钓出更多。一条线,一条线往上钓。钓到最后,太后的人就没了。”
“可太后还在慈宁宫。”
“太后在慈宁宫,可她的人没了。她的人没了,她就是个空架子。空架子,不怕。”
青黛点头。
“那翠屏现在在哪?”
“在内务府。”青黛说,“她管着炭火,今日在炭房盘账。”
“让人盯着她。她出了内务府,去了哪里,见了谁,一样一样记下来。”
“奴婢明白。”
青黛转身去了。
沈清辞独自坐在长春宫正殿里。
她将名册翻到最后一页,看着翠屏的名字。
“翠屏。”
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你干爹在皇陵,你在宫里。你恨我,可你不知道——我留着你,不是因为你值得留。是因为你还有用。”
“你报仇的时候,会露马脚。你露了马脚,我就抓你。抓了你,就能钓出你背后的人。钓出你背后的人,太后在宫里就真成了空架子。”
“太后成了空架子,我就腾出手来,去岭南。”
她将名册合上。
“青黛。”
青黛从偏殿出来。
“沈妃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传话给甲三。翠屏那边,盯紧了。她出了内务府,去了哪里,见了谁,一样一样记下来。”
“奴婢明白。”
“还有。”
“娘娘吩咐。”
“明日回沈家。赵氏偿命。”
“奴婢这就去准备。”
青黛转身去了。
沈清辞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暮色沉沉。
她攥着玉扣。
“娘。”
她低声开口。
“翠屏是刘德海的干女儿。刘德海在皇陵,翠屏在宫里。翠屏会替她干爹报仇。她报仇,我就抓她。抓了她,就能钓出李家旧部。钓出李家旧部,太后就真成了空架子。”
“空架子,不怕。”
“明日回沈家。赵氏偿命。赵氏偿了命,沈老爷就没了靠山。沈老爷没了靠山,就没人替他遮了。没人替他遮,他就得认罪。”
“认了罪,秦氏就清白了。秦氏清白了,我就去岭南。”
“去了岭南,取了兵符,秦氏就立住了。”
她将玉扣按在胸口。
“娘,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