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林天一把推开跪在地上的秦龙,像一头发狂的猎豹,直接撞开了机场到达厅的玻璃感应门。
漫天暴雨倾盆而下。
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林天沾着血迹的风衣上,瞬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林哥!等等我!”
陈胖子连滚带爬地追出来,手里举着一把被风吹得变了形的黑伞。
“坐、坐秦龙的车去!下雨天不好打车啊!”
林天没回头,直接钻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
秦龙连脸上的泥水都顾不上擦,跳进驾驶座,一脚油门把车踩得轰鸣起来。
轮胎在积水的柏油路上疯狂打滑,拉出一道刺耳的尖啸,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冲进雨幕。
江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抢救室外走廊。
刺眼的红色“手术中”指示灯像催命符一样闪烁着。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专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走廊里来回踱步,额头全是冷汗。
“砰!”
抢救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林天带着一身刺骨的寒气和雨水,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你谁啊!这里是无菌抢救室,家属不能进!”
一个戴着口罩的主治医生上来阻拦。
“滚。”
林天只吐出一个字,声音里透着股不容挑衅的暴戾。
他单手一拨,直接把那名医生推了个趔趄,径直走向抢救台。
抢救台上,苏紫月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张平日里冷艳绝美的脸,此刻像一张透明的白纸,没有半点血色。
她的嘴唇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紫色。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甚至结出了一层细密的冰霜。
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护仪上,那条代表心跳的绿色波浪线,已经微弱得几乎变成了一条直线。
“滴——滴——”
警报声像尖锐的锥子,一下下扎在林天的耳膜上。
林天感觉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走上前,视线落在苏紫月的胸口。
那块他亲手雕刻的“赤炎血翡无事牌”,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但玉牌的边缘,已经裂开了几道细密的冰裂纹。
极阴的变异寒毒,正在做最后的反扑,企图连同这块极阳之物一起冻碎。
“没救了……造血干细胞完全坏死,心脉血液大面积凝固。”
旁边的心内科主任摇着头,叹了口气。
“准备通知家属准备后事吧……”
“闭上你的臭嘴!”
林天猛地转过头,双目赤红,眼底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秦龙,清场!把这些废物全给我扔出去!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秦龙红着眼眶,像一尊煞神一样挡在门口。
“各位主任,对不住了。请出去。”
医生们被林天那股仿佛要吃人的气场镇住了,没人敢反驳,纷纷退了出去。
厚重的抢救室大门“咔哒”一声反锁。
偌大的抢救室里,只剩下林天和生死未卜的苏紫月。
林天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消毒水味和冰冷寒气的空气。
他从风衣内侧最贴近心脏的口袋里,掏出那个黄花梨木盒。
打开。
那块巴掌大小的极品羊脂暖玉,静静地躺在红绸缎上,散发着温润如脂的光泽。
“苏紫月,你欠我的人情还没还清,阎王爷也休想带走你。”
林天咬着牙,声音沙哑。
他一把扯开苏紫月胸口的病号服。
露出那块已经布满裂纹的赤炎血翡。
右眼深处,被强行压抑了许久的暗金色光芒,骤然炸裂。
体内所剩无几的至阳灵气,像被点燃的火药,疯狂地汇聚到指尖。
林天抽出随身携带的羊皮针灸包。
手腕一抖,七根纤细的银针如同流星赶月,精准无误地扎进苏紫月胸口的七处大穴。
“北斗七星阵,封!”
林天低喝一声。
七根银针的尾部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轻鸣。
一股无形的灵气屏障,强行将那些企图反扑的寒毒逼退了半分。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寒毒已经深入心脉,随时可能引发最后的大雪崩。
林天没有犹豫,他拿起那块极品羊脂暖玉,直接贴在赤炎血翡的上方。
一红一白。
一刚一柔。
两种极致的能量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一股剧烈的排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