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咽了口唾沫,指着那十个托盘,手抖得像筛糠。
“这局,是从晚清琉璃厂传下来的绝命赌斗。十件器物,真假混杂。”
“造假的手法,全都是历代大师呕心沥血研究出来的‘连环套’。有的底子是真,包浆是假;有的胎骨是宋代,画工却是现代!”
老头急得直拍大腿。
“别说一个小时!就是给我们鉴定协会整个团队半个月,动用所有的碳14仪器,也不敢保证能全看对啊!”
周围几个富商也跟着起哄。
“是啊,这不明摆着是宋大少挖坑坑人吗?”
“这外地佬今天算是把命都搭进去了。”
宋子轩听见议论声,冷哼了一声。
他斜着眼,恶狠狠地瞪了那个干瘦老头一眼。
“老东西,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宋子轩摸了摸袖口那枚几百万的定制钻扣。
“生死状白纸黑字签了,现在想反悔?晚了!”
他大步走到第一张长桌前,手指在红绸布上轻轻摩挲。
“一个小时。”
他竖起一根手指,眼神像毒蛇一样死死咬住林天。
“这十件东西,你得一件一件地看。”
宋子轩的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带着极其残忍的快意。
“哪件是真,哪件是假。假的,破绽具体在毫米的哪个位置。”
“只要你看走眼一件。或者找不出造假的位置。”
他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嘎嘣作响。
“你就得当场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把血翡手镯双手奉上!”
陈胖子两眼一翻,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
“一小时看十件大货?还得找出具体破绽?姥姥的,这特么是用显微镜也看不完啊!”
林天没搭理胖子的哀嚎。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
右眼深处,一抹肉眼难辨的暗金芒已经开始不安分地跳动。
他能感觉到,那红布底下盖着的东西,散发出来的磁场极其古怪。
没有古董该有的柔和宝光。
反而像是一团团浑浊的迷雾,带着强烈的电磁干扰。
宋子轩看着林天沉默不语,以为他怕了。
他一把抢过旁边保镖手里的高音麦克风。
刺耳的电流声在宴会厅里尖锐地响起,震得所有人捂住了耳朵。
“林天,我也不怕告诉你底牌。”
宋子轩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冷笑。
“这十件东西,是我花了两个亿,从海外请了最顶级的造假团队,耗时半年专门为你准备的。”
林天眼皮一撩。
眸底闪过一抹极寒的冷意。
“为我准备的?”
林天咀嚼着嘴里的薄荷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你哪来的自信,觉得几块烂泥巴就能困住我。”
宋子轩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最讨厌的,就是林天这副无论什么时候都吊儿郎当、仿佛看透一切的欠揍模样。
“死到临头还装逼!”
宋子轩咬着后槽牙,眼里闪烁着癫狂的光芒。
他猛地扬起手,用力一挥。
“掀!”
十个旗袍女郎动作整齐划一。
纤细的手指捏住红绸布的一角,同时用力一扯。
“唰——”
十抹刺眼的红色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托盘里盖着的东西,瞬间暴露在数百盏冷光源射灯之下。
宋子轩扔掉麦克风,双手撑在桌面上,表情狰狞得像是一头准备撕咬猎物的鬣狗。
“林天,这是我亲自为你准备的十殿阎罗局,今天,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