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旗举起。
青州军从中间让开一道窄口。
陷阵营像一根楔子,沿窄口顶了出去。
假敌前排开始后撤。
吕布已经握紧画戟。
“第三声呢?”
曹纯没看他,只盯着敌旗。
“还没到。”
一息。
两息。
吕布咬牙等。
直到第三声鼓终于落下。
“冲!”
虎豹骑从侧面奔出。
吕布率一支前锋冲在最前方,张辽率后队截住退路。两支骑兵一前一后,转过坡口时竟没有相撞。
木旗倒下。
整个过程比上午顺了不知多少。
青州军那边,赵石带人守着退路,看见一名虎豹骑士卒落马,立刻带两人把他抬回盾后。
吕布回头看见,刚想骂“别管,先冲”,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这一轮的任务已经完成。
那名落马的士卒,也是自己人。
曹操走下高台。
“怎么样?”
吕布喘着气,眼睛却亮。
“有点意思。”
“只是有点?”
“再练几回。”
吕布咧嘴一笑。
“真打起来,俺也去带他们从敌军背后穿过去,比今天还快。”
张辽提醒:“快也得回来。”
“知道,知道。”
吕布这回没恼,反而主动勒住赤兔,让后队从自己身旁整齐经过。
高顺坐在马旁看了一会儿,忽然对曹操道:“主公,陷阵营需要再补二百人。”
曹操笑了:“你以前不是说不求多?”
“不是为凑数。”
高顺指向青州军:“那边有些人底子好,守纪,也肯练。若能挑出二百个,再练两个月,至少能补出新的骨架。”
曹操看向夏侯惇。
“元让,你舍得?”
“舍得。”夏侯惇答得很干脆,“青州军能进陷阵营,是他们的本事。只要别把训练一股脑压在他们身上。”
曹操点头。
“那就按规矩选,自愿、考核、再入营。原军的功劳,也一并记过去。”
青州兵们听见可以报名,不少人眼睛都亮了。
当年黄巾余部里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如今竟能凭本事进最硬的步卒营。
这才是真正的变化。
到了傍晚,军府里又吵了一场。
曹洪看着新送来的马料、铁甲和木盾清单,头痛得直揉额角。
“你们练得越好,我这边账越难看!”
张辽一本正经:“不练,战场上更难看。”
“俺也去说不过你们。”曹洪看向曹操,“主公,到底批多少?”
曹操想了想。
“虎豹骑按五百骑现有编制练,先不扩人数。陷阵营补人,要分批,不能一下抽空青州军。青州军守阵训练,多用木械,少耗好甲。”
曹洪这才松了口气。
“还算留了一条活路。”
“你不是天天说没钱吗?”郭嘉笑道。
“我若不说,你们能把仓库搬空。”
众人都笑了。
曹操却让军吏把这几日的训练结果记下来:虎豹骑回转慢了多少,陷阵营哪一次被侧翼绕过,青州军的盾阵哪一段容易松。
不是只记赢。
也记错。
夜里,天命魏图再次展开。
【虎豹骑:机动协同提升。】
【陷阵营:重编训练开启。】
【青州军:守阵与协同能力提升。】
【三军联动:初步达标。】
【军势评级:由“多军并存”向“协同军系”转化。】
【限制:尚未经完整实战检验。】
曹操看着最后一句,点了点头。
系统没有夸他天下无敌。
正合他意。
真正的天下无敌,不是看见几个数字就敢说出口的。
“子孝。”
他抬头叫曹仁。
“在。”
“三日后,召各营校尉、两州来使,办一场公开阅兵。”
曹仁一愣:“这么快?”
“快。”
曹操道:“不是为了让大家看吕布多能打。”
“那看什么?”
曹操望向营外并列的三面军旗。
“让他们看看。”
“现在的曹军,已经不是各打各的了。”
郭嘉笑了。
“主公这是准备让天下再吓一跳?”
曹操也笑。
“他们既然已经怕了。”
“那就让他们怕得有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