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一支真正能奔袭、能冲阵、也能听令的骑兵。”
曹操这句话说完,曹仁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去看粮册。
“主公,挑好马、好甲、好兵,哪一样都要钱。”
曹洪抱着账册进来,正好听见:“俺也去刚把徐州水运的账理顺,你们又要花钱?”
吕布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不耐烦:“骑兵当然挑最好的马,最会冲的兵。俺也去带着练,三个月就能见样子。”
张辽抬头:“你这三个月的马料,谁出?”
吕布:“……”
许褚哈哈大笑:“奉先,俺也去看你以后打仗先得打赢曹洪。”
曹洪没笑:“俺也去真能把你们都拦在粮仓外。”
曹操拍了拍桌:“都坐下。先讲清楚,我们不是把吕布旧部换一面旗就算精锐。”
他在木板上写了三个字:跑、打、守。
“跑,是能赶到;打,是到了能破敌;守,是破敌之后还能收得回来。只会冲的,不够。只会守的,也不够。”
张辽点头:“还得有一条。跑完以后,马和人都能继续吃饭。”
“这条归曹洪管。”曹操笑道。
曹洪翻开账册:“俺也去倒想管。现在兖徐两州已有几处专养战马的草场,可以先挪出来一块。徐州水路能转些粮,但若一次挑两三千骑,家底就得被吃空。”
“那先五百。”曹操道,“不求一下子多。”
这一下连夏侯惇都愣了:“才五百?”
“先把五百练出来。”曹操扫过众人,“五百人能做到令行禁止,才有资格谈一千、两千。别把好马发给一群只会逞勇的人。”
这句话让吕布不太服气。他忍不住道:“俺也去带兵冲阵,可没见五百骑有什么难。”
“那俺也去问你。”曹操看他,“上回旧河道那一仗,你冲进去的时候,后队和你隔了多远?”
吕布脸色一僵。那一战典韦、许褚把他拖在窄地里,后队没能跟上,最后还得靠张辽改道。
“俺也去能杀出去。”
“我知道。”曹操点头,“所以这支骑兵的第一条军令,就是主将不许独自杀出三百步,让整队跟不上。”
许褚噗地笑出声。吕布脸黑了:“这不是专门给俺也去定的?”
“也给你定。”曹操毫不掩饰,“你要是想领骑兵,就得先学会什么时候停。”
选兵从第二天开始。
曹仁负责定标准。夏侯渊选跑得快、识路的骑兵,张辽挑能听号令的老卒,吕布亲自试马和冲阵。曹操则把名单里的曹家旧骑、并州骑和训练得最好的青州骑兵混在一起,不许谁把自己的旧部全抱回去。
一开始,谁都不服谁。
曹家老卒觉得并州兵刚来,身上还带着吕布的坏脾气。并州骑兵觉得曹军太爱立规矩,打仗还要看鼓旗。青州兵最吃亏,马术不如前两拨,却偏偏最愿意练。
吕布看见一个青州年轻骑兵连上马都不稳,忍不住皱眉:“这种人也要?”
张辽道:“他能背着伤卒走十里,还没掉过队。”
“可骑射差。”
“可以练。”曹操从旁边走过,“守纪和胆子,不见得比骑射容易练。”
吕布本想反驳,第二天却被这句话打了脸。
训练的第一项不是比谁冲得远,而是穿过旗门后,在第二声鼓响时整队回转。吕布亲自带一百并州骑做示范,头一轮冲得极漂亮,马蹄起落如雷。
可等回转的鼓声响起,后排有十几骑没跟上,队形拉出一道长尾。吕布刚想转身喝骂,张辽已经举旗让全队停下。
“重新来。”
吕布皱眉:“俺也去前面一点问题没有。”
“不是看你前面。”张辽道,“是看后面。”
郭嘉坐在棚下看得直乐:“奉先,原来这练兵还真得从后面看。”
吕布黑着脸掉头,却真的没再顶嘴。